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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李凤梧想向前膝行一步,心急之下忘了已肿成馒头的膝盖,膝盖刚一落下,刺骨的疼痛让他身子一歪,眼看着要摔在地上,他下意识的伸手撑地,结果左手受左肩的影响,手掌刚一触地,撕裂般的疼痛瞬间冲出了喉咙。身子踉跄地要倒之际,手臂被林怀章一把拉住。
林凤梧慌忙扶着师父的手臂跪稳,神情复杂地喊了句“师父……”
林怀章不理他,晾了他一小会儿,见他抱着抖动的手臂,担心地扯开了他的领口。当看了他左肩上黑紫的肿狠时,心里不由的一惊。
李凤梧起初不知师父的意图,惊惧地扭头躲避。当瞥见师父神情变化后,心里的委屈瞬间泛起,眼泪汪汪地望着师父。
林怀章看了眼委屈吧唧又不敢言表的徒弟,心中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对他的处罚确实低严厉的,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如此处理过他,这样的自己,让他陌生,让他害怕。在这种威压下,他会害怕会恐慌,会一遍遍的反思,会不停的问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今天,他能能主动向自己袒露心声,能认识到问题的深层原因,说明他的方法是起了作用的。
既然效果达到了,就没必要再冷着他,否则,就成了精神虐待了。
“打疼你了?”林怀章沉着声问。
李凤梧噙着眼泪摇头。
“把胳膊伸过来!”虽然是冷言冷语地命令,但不等李凤梧把胳膊送过去,他先一步抓起了他的胳膊。从肩胛骨到手腕,每个关节处都捏了一遍,知道没大碍后,才放心下来。随后走到一旁的置物架,从抽屉里拿出了云南白药喷剂。
“把衣服脱了!”
李凤梧先是一愣,当看着师父手里的东西后,不敢置信地望着师父。
“等着我伺候呢!”林怀章冷着声音轻斥。
“不是……不敢……”李凤梧慌乱地否认,随后手脚麻利地脱掉了上衣。
清冽的药剂让火辣辣地肩头有了一丝凉意,也让他鼻子发酸,热泪上涌。
李凤梧低着头努力控制着哽咽声,随后向前膝行一步,一把抱住师父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腰间,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声很大,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见到亲人似得,哭声里尽是委屈、害怕和无助。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李凤梧第一次这么不管不顾、肆无忌惮地痛哭。
这场痛哭如夏季的暴雨倾注,纯粹又透彻。毕竟雨后,一定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
林怀章双手僵在喷药剂的动作上,低头看了眼肩膀耸动的徒弟,心里的怒气早已消散,原本冷硬的面色有了一丝心疼,长叹了口气后,任由徒弟缠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