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为了举办何种仪式争论了一番,最后,在林怀章的坚持下,收徒和认亲仪式仍然定在了腊月初二,但一切从简。
在这之前的几天里,林怀章虽然对李凤梧态度冷淡,但依然按照原计划带着他去拜访老友。
李凤梧知道自己犯的错在师父那里没有翻篇,他一边小心谨慎地伺候各种局,一边寻找跟师父认错的机会。怎奈,一回到宾馆,林怀章就把他关在门外,丝毫不给他进房间的机会。
被师傅这么晾着、冷着近一周了,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头一次。
京市郊区的半山别墅内,蒋怀玉把给儿子带的礼物摆了一沙发。
林曦开心的翻看眼前琳琅满目的礼品,迫不及待的把国际大牌最新款的冬装套在身上,冲着父亲满脸期待地问“好看吗?好看吗?”。
“哇,这也太好看了吧……”林曦又小心翼翼地拿起世纪之窗模型摆件,新奇的抚摸着。
随后又迫不及待地撕开一个精美的小果篮,由于动作粗暴又着急,红彤彤的荔枝滚了一地。
“哦哦,我好像闯祸了……”林曦定住夸张的尴尬表情,笑嘻嘻地冲着蒋怀玉撒娇。
“是这个包装不合理,不怪我们崽崽。”
“谢谢爸爸。”林曦自然而然的显露出那份只对父亲才有的依恋。
其实,对于林曦这种物欲很低的孩子来说,这些礼物远不能勾起他如此强烈的情绪。
那他这些激动的情绪是为何呢?
不过是“彩衣孝亲”罢了。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来到餐桌前。看到凳子上放着的软垫,林曦羞的小脸绯红。
“身上若是还不好受,爸爸陪着你站着吃。”蒋怀玉瞟了一眼他身后,关切地说。
“不用,没事儿,爸爸,我好了。”林曦故作轻松地说,随后,大剌剌地坐在了凳子上。
“崽儿,这段时间都在家里住吧,咱们爷俩好好待一阵儿。”蒋怀玉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用商量的口吻说。
“我也想在家陪您,可是,每天来回太远了,我这也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我还想好好用功,考个好成绩呢。”
“我家崽崽随便考考都不会差的。”
“哎呀,爸爸,哪有您这样的家长啊,人家家长都恨不得孩子努力勤奋呢,你咋还让我随便考考呢?那可不行,我这半年大事小事犯了不少,师兄和师父为我也操了不少心,若是连这种常规的小测试都不能名列前茅让他们骄傲的话,我哪里还有脸见他们啊。”
“好好好,爸爸知道你最乖,最上进了,都听你的。”
“我可不是最上进的,我之前跟您说过的林凤鸣,您还记得吗?”
“嗯,记得,替你打架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你知道他有多用功吗?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晨功,晚上复习理论课程常常都到十一二点呢。”
“是吗?”蒋怀玉配合着儿子的语调,夸张的反问,给足了情绪价值,“你之前不是说他最懒散的吗?”
“是啊,可是他这一个多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您知道为什么吗?”
“嗯,为什么呀?”
“听说,是他哥给他定了目标,若是期末各科达不到优秀,就不让他读了,让他回川省呢。”
“是吗?那他哥还挺严厉的。”
“嗯嗯,可不是咋的。”林曦点头赞成:“我见过他哥,很温和的一个人,师父特别喜欢他,过两天要举行仪式收他做干儿子呢。”
“李凤梧?”蒋怀玉有一瞬间的惊讶。
“对呀。”林曦不明白父亲为何如此惊讶,大眼睛登的溜圆。
“你说的那个林凤鸣,他父亲是不是林怀章?”蒋怀玉放下筷子,试探地问。
“是呀,林先生,我也见过,很威严。是川省林氏变脸的地四十二代传承人。”
“爸爸,您认识他吗?”看到父亲愣神,林曦疑惑的问道。
“啊,我,我,不认识……”
“您之前说,我们的祖籍也是川省,还以为你们会认识呢。”
“不过,不认识也没关系,反正我们都姓林,说不定会有什么渊源呢。”林曦天真的笑了笑。
蒋怀玉望着儿子的笑容陷入了沉思,深藏在心底的记忆翻江倒海把他淹没,他下意识地藏起右手的两根义指,那断指的疼痛和绝望并没被时间淡忘,反而因为被突然记起,而显得更尖利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