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唱哪出啊?”赵文初没好气的扒拉他一把。
“闹出事的是你,让我师兄有口难辨也是你,替他挨打的还是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高润春没好气地踹了赵文初一脚:“滚一边去!”
“师父,我滚一边去也要说。”赵文初后退了好大一步,梗着脖子强辩。
“师父,师兄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您还不清楚吗?他可能为了这一点事儿,让林先生还什么恩情吗?”
“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你倒是说啊?!”赵文初又没好气的扒拉李凤梧一把。
李凤梧之前不是不想说,而是没到说的时候。他们当初猜测沈君山的意图是挟恩图报,但不知道是不是高润春授意的。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李凤梧录制的这段音频。
他们想看看自己送上门来,高润春师徒到底是什么反应。
其实,从高润春最初的反应上看,李凤梧已经确认,这事跟高润春没关系。
但为了看清沈君山的意图,他便一等再等,始终没有开口解释。
现如今,他也不清楚沈君山到底是不是真的挟恩图报,但不管如何,他必须把事情扭转回来。
若真的让高润春当场动了手,他们师徒不光得罪了沈君山,更得罪了高润春。所以,他才上赶着替沈君山挨了一巴掌。
“老高,你消消气,是我刚才没说明白,让你误会君山了。”林怀章把高润春按坐在椅子上,连称呼都从刚才的“高先生”改成了“老高”。
“君山没说过那么凉薄的话,是我觉得过意不去。凤梧不懂事,拂了你这么大的面子。又正巧赶上林曦的事儿僵在这里,我想着,凤梧若是出面,一定能解了这困局,这样大家不就都心安了吗。谁承想,闹了这么大一个误会。”
“刚才问你,你咋不说,非看着我师兄挨打才满意?!”赵文初没好气地回怼。
“你放肆!”高润春的火又被赵文初点了起来。
“没事,没事,”林怀章再一次把高润春按下。
“老高,你别凶孩子。不怪孩子生气,刚才确实让君山受委屈了,这事,我有责任。”
“你别给他们说情了,你有什么责任。即使这个混账没有那个意思,也有言语不当的错处。”高润春指着沈君山斥责道。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说那些,让你林先生怎么想?只要不是个傻子,都听的出你的言外之音。你还怪别人不替你解释,人家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差点让我成了卑鄙小人,这巴掌,你不该挨吗?!”
沈君山被训的低头不语,赵文初也没有了刚才的气焰。
“高先生,我说这话,您可能不信,抛开还情不还情一事不说,我是真愿意解了此局的。”李凤梧开口说道。
凤梧的话,真心吗?
只能说,此情此景,此话最合适。
“切,现在来说这些,不觉的假吗?”赵文初嘲讽道。
“要是真有这个打算,还来找我师父干什么,直接把U盘交给调查组不是更好。”
高润春没有制止赵文初的无理,他似乎也有此疑问似得,手指摩挲着杯沿,等着林氏师徒回答。
“赵老师,您说的没错,我和您的想法一样,另一份U盘,我上午的时候已经交给调查组了。”李凤梧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他们约我下午四点去谈话。”
“你说什么?!”高润春“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凤梧,随后又有些恼怒地质问林怀章,“你同意的?!”
林怀章也是一脸震惊,他们的计划里没有这一环啊。莫不是这小子被挤兑的下不来台,在这胡说八道?不应该啊,凤梧不是这种信口开河的孩子,难道他真的把U盘送去了?
“你跟调查组说什么了?”高润春急切地问。
“我没说什么,所以他们才约我去谈话。”此话,让高润春和林怀章稍稍安心。
看来,一切还有回环的余地。
“我和师父来这里,是为了告知高先生一声。此事毕竟涉及林氏、孟氏和麟派,大家互通有无,以免漏了馅。”
沈君山和赵文初对望了一眼,都没李凤梧的这句话惊到。
“你不能去,也不许去!”林怀章还没说话,高润春先开口制止。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啊?”
“你是得了名次的,你若担了这事,你就是劣迹艺人,会被封杀的,全国性的封杀!”
“老林,你是不是糊涂了,由着孩子胡闹!”
“高先生,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过,我们川剧本来就没有京剧的受众广泛,我一个无名之辈,无所谓封不封杀,我只要能在剧院里安稳演出就行。再说,我们林氏,凭的是手艺吃饭,不怕这些。”
“那也不行!”高润春斩钉截铁地反对。
沈君山看着李凤梧,心里的情绪很复杂。他知道他聪明,但没想到,他敢做戏做全套。
赵文初砸吧砸吧嘴,在心中感叹,这小子真豁得出去!
“君山,去,让小林子录一段音频,给调查组送去。”高润春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