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初砸吧砸吧嘴,在心中感叹,这小子真豁得出去!
“君山,去,让小林子录一段音频,给调查组送去。”高润春命令道。
依着高润春的性子,他是要跟调查组死磕到底的。他留下林曦住在家里,就是为了阻止调查组的人私下接触他,他们拿不到比对音频,就无法给出明确的结果,调查拖的越久,组委会的公信力越让大众怀疑。
虽然,这种做法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方法,但高润春就是要较这个劲儿。
事实也与他预判的那样,调查迟迟没有进展,赵文初的采访视频一直压着没播,不少粉丝已经坐不住了,网上讨伐组委会的言论很多。
在这期间,曲协的冯会长和评委组的其他相熟的人,都给高润春打过电话,明里暗里的劝他配合。
高润春谁的面子都给,谁的话都应承,但一提到约见林曦时,高润春始终一句“这孩子哭的狠了,声带有了小结节,嗓子哑了,正加紧治疗呢,过两天就好了。”当对方追问约哪天时,高润春总是含含糊糊地不明说。
其实,高润春骨子里就是不吃亏的性格,谁让他难堪,他绝对会还回去。
如今,为了李凤梧,他竟毫不犹豫地做出了让步和妥协。这样的偏疼偏爱,如何不让沈君山和赵文初吃味。
“这小子不会是属狐狸的吧?”赵文初跟在沈君山身后,小声地吐槽。
“谁啊?谁属狐狸的?”林曦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眨呀眨的。
赵文初宠溺地乎搂他一把接着说:“他妈的,怎么会有这么狡猾又魅惑人!”
沈君山哼笑着摇头,觉得赵文初骂人骂的另辟蹊径。随后又不禁点头称赞,觉得他评价的很对,一针见血。
你明明知道他在跟你耍心眼,眼看着马上要拆穿他的时候,他突然就能让谎言闭环,让你觉得他既无辜又真诚,你甚至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怪自己怎么能用这么脏的心思去臆想对方。
他们年轻人尚且如此,上了年纪的师父更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刚才李凤梧舍身替下的那一巴掌,让他招人疼的形象更立体更直观了,这下更加长在师父的心巴上了。
确实狡猾又魅惑!
从京西花苑出来后,林怀章的脸色冷凝如铁。李凤梧大着胆子扯着师父的袖口怯生生地喊了两句“师父”,林怀章不但没应声,反而一脚把他踹倒在道旁的雪堆里。
师父生他的气了,他心知肚明。
在他说出那句“U盘已经送去调查组”话的时候,师父就生气了。
孟艳秋疗养的时间快结束了,邵家延电话请示对方什么时候返程,自己好去接站。但听师父的意思,没打算回来,而是要改道去海南旅游。
就在他与师父通话的过程中,一个熟悉但未备注姓名的号码接连拨进来三次。
好不容易等到通话结束,才接通那个看上去很焦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邵家延便把免提打开,像是怕被吵到似的,把手机仍在了沙发另一侧。
“打你的电话真他妈的费劲!”听筒里赵文初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有话就说!”邵家延拿起松土的小犁耙,悠闲地侍弄着花几上的兰花。
“我给你的那张照片,你打算什么时候给调查组?!”
“再等等。”
“还等个锤子,等过年呢?!”赵文初没好气的骂道。
邵家延不回他,但安静的空气里能让对方感受的到他的不悦。
“喂!说话呀!”听筒里的语气极不耐烦。
又过了半晌,听筒里才传来邵家延的声音。
“我觉得还不到时候。”
“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
“那张照片又不是什么铁证,甩出的越早,越没有效果!”
邵家延说的没错,那张“卸妆照”是他们的“底牌”。只是这张底牌的证明力太弱,如果发出的太早,很容易就被调查组推翻。只有在调查组查到最后,一无所获的时候,把这张照片放出来,才能佐证台上台下均是程若真一人。
“我可告诉你啊,李凤梧今天把他自己录制的音频送给调查组了,他要证明是他替的程若真。”
“什么?你说什么?”很显然,赵文初的话让邵家延震惊不已。
“他是不是有毛病!谁让他去的?!他能去证明什么?证明来证明去,里外都是我们孟氏的麻烦!”邵家延撂下小犁耙,拿起手机低声吼道。
“所以啊,为了阻止你那个愚蠢的师弟,去完成他那蠢的让人发笑的行为,你赶紧把那张照片发给调查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