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分了?我说你两句,你就受不了了,那小林子的无妄之灾要找谁说理?!”赵文初义愤填膺地回怼。
“小九!”沈君山沉声呵斥。看都邵家延的伤后,沈君山知道昨晚他定不好过,心里的不平衡随之消散。
赵文初回头看了一眼师兄,悻悻地坐到了一旁的化妆台前,不再做声。
邵家延愤恨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程若真扶着椅子慢慢的挪了过去,在邵家延身旁站定,没有安抚,也没有说话,但脸上的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化妆间里,霎时静的落针可闻。
“哎,正好,都在。”栏目组的责任编导手里捧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一边把电脑放在桌子上,一边招呼大家。
“君山、家延你们都过来看看,这是昨晚天涯论坛上的帖子,刚才台里和青曲赛的组委们碰了头,上面很重视,可能要成立调查组。”责任编导把笔记本电脑象征性的往他们那一侧推了推,自己则让开最佳观看区。
沈君山他们听的一头雾水,赵文初率先来到电脑前,一个硕大的标题映入眼帘——青曲赛名剧:“狸猫换太子”,下面是两张照片,一张是林曦表演《伐子都》时踢腿的照片,一张是林曦替演《长坂坡》时侧立的照片。两张照片彩裤上的油渍被特别圈出,以此来论证是同一个人。照片的下方还有一段演出时的视频,单从声音上听不出来是同一个人,但是发帖的人从专业角度分析了几个特殊的转音和气调,判定就是同一个人。帖子下面评论数量超五万,热度还在攀升。
在场的几个人除了责任编导外,就沈君山不知道林曦彩裤上油渍的事儿。面对沈君山投来的带着紧张的眼神时,赵文初轻轻地摇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邵家延和程若真看到对比照片后,投向赵文初的眼神里带着惊讶和佩服。
昨天,林曦替赛回到化妆间后,赵文初强行勒令他脱掉彩裤后,把裤子甩给了程若真,让他换上。并用相机拍了一张“卸妆图”。当时,在场的人都理解赵文初的用意,但慑于他喷火的眼神,没有一个敢问缘由的。现在看来,他是怕东窗事发,有人拿这个彩裤做文章,才拍了一张“卸妆图”。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未雨绸缪。
“丰导,您这是什么意思?正式通知我们接受调查?若是正式通知,你们自己安排人去跟我师父说,这个话,我不转达。”邵家延明显的郁怒。
“家延,你别激动,组委会准备调查,也是为了回应公众,还你们清白,不是代表你们真的有问题。”被称作丰导的人连忙出言劝慰。
“林曦近期都在师父家养伤,你们要调查,就去京西花苑小区,别找错了地方。”赵文初懒懒的腔调透着明显的嘲弄。
丰导咂摸着赵文初不咸不淡的嘲弄,眼神不由的看向沈君山。沈君山与其对视半晌,转身坐回沙发上,一言不发。
他此刻的一言不发,就说明赵文初的言行代表了他的态度。
“几位角儿,别介啊!都别冲着我啊,我就是一传话的……。”丰导有些尴尬又无辜,怎么好端端的得罪了这几位。
“丰导,您别这样说,我知道缘由,我们不冲您。通知我知道了,还是那句话,我不负责转达师父,你们调查组亲自通知他老人家吧。我稍后让人把奖杯和证书给你们送回来,等调查清楚了,我们再来取。”说着话,邵家延扶起程若真往外走。
“小程的采访还没录制呢……。”丰导伸手拦了一下邵家延。
“等调查组调查清楚再说吧,万一我们真是‘狸猫换太子’,不是浪费胶片吗。”邵家延赌气般的神色,让代表调查组的丰导产生了一种做错事的错觉。
“家延,家延,你等等,别耍脾气,有话好好说,没人能冤了你们。”
“你让我怎么好好说?哪次大型比赛后,网上没有这样或那样的阴谋论,以往都不当回事儿,这次偏偏就成立调查组了,怎么,是针对我们孟氏还是针对麟派。”
“你看你,哪有谁要针对你们啊,这不是网上吵得沸沸扬扬的,不理会只会愈演愈烈,所以,研究了一下,决定调查一下,一来换你们清白,二来也能堵上悠悠众口。”
“这些话,你不用跟我说,你们想怎样,我们都配合。”
邵家延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转身说道:“你们不是成立调查组吗,小程登台前台阶被人恶意撤走,扭伤了脚,请调查组受累帮我们调查清楚,给我们一个解释。”
拦不住邵家延,丰导懊恼地搓搓脸,冲着沈君山兄弟二人抱怨:“你看看,这叫什么事儿!我说我不来通知吧,非让我来,这下好了,人都被我得罪了!”
“不是我说你们啊,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的事儿,就你们搁那儿瞎掺和。”
“小林子替程若真?这话,你们也敢信?!先不说两家唱腔有区别,但就个人水平来说,小林子若真有这么大的能耐,自己还不争了一二三等奖啊。哦,自己唱的崴泥,巴巴的去替别人争个铜奖?这玩意儿,谁来了也说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