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孟艳秋沉着声命令。

李凤梧哀戚戚地瞅瞅林怀章又瞅瞅孟艳秋，最终还是乖乖地把鸡毛掸子拿了过来。

“跪下！”孟艳秋结果鸡毛掸子喝令一声。

“是……先……师父。”李凤梧乖巧地跪地。

“哎，哎，老孟！”林怀章出言制止。哪有这样的，虽说是来请罪的，但也没必要非得现在就打孩子吧，还是当着他的面，这让他情何以堪。

怎么这么大的艺术家，这点人之常情都不懂呢。

“刚收进门，就打啊？再说了，你好歹也避着我点啊……。”林怀章故意那话揶揄他。

“还真不是我故意的，这次啊，就得当着你的面，省的你怪我虐待你孩子。”

“再说了，你搁这儿心疼什么，你少打了？”

“现如今，凤梧也是我徒弟，我管教徒弟，你别插嘴！”

好么，林怀章就说了一句，孟艳秋夹枪带棒的追了三句，林怀章彻底哑火了。

“好好好，你教，你教，我院子里溜达去。”林怀章无奈，虽然心疼徒弟，却也没办法，总不能真就坐旁边看着吧。

孟艳秋没有理会他，低头冲着李凤梧说道：“既然入了我的门，那之前的事，咱就做一个了解。一来，为你自己的行为买单；二来，日后见着你大师兄，也好有话说，你可明白？”

孟艳秋提到了大徒弟，今天之所以要罚凤梧，主要是为了给大徒弟一个交代，省因为徐睿的事，日后兄弟相处心生隔阂。

“是……师父，我明白。”

“手！”孟艳秋冷喝一声。

李凤梧自觉地展开左手摊放在身前。

“两只！”

李凤梧愕然，抬头看了一眼孟艳秋，确定对方没有说错，自己也没有听错后，将两只手展平向上举了举。

孟艳秋伸手捏住他的之间，往自己身前拽了拽，“此事，你虽然有你的初衷和权衡，但确实是把孟氏圈了进去，该罚！”

李凤梧抿了抿嘴，没做回应。

“但是，念在你之前的身份和立场，实属无奈，又是初犯，今天不多罚，十下手板，小惩大诫，若是今后再敢胡作非为，决不轻饶。”

“自己数着！”

还不待凤梧应声，鸡毛掸子带着哨音抽了下来。

“呃……。”

李凤梧猝不及防，一条红痕斜着贯穿两只手掌，像是一把刀子隔开了掌心，疼痛沿着关节触电般的爬上了手臂，手掌本能攥拳躲避，原本挺拔的身体似乎神经反射般的缩了起来。

李凤梧从小到大压根没挨过这么重的手板，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

“手！”又是一个简单的音节，不但没让起到催促的作用，反倒让他产生了把手藏在身后的冲动。

“怎么？没挨过打，还是你师父没教过你规矩？”孟艳秋冷着脸斥责。

“不……不是……。”李凤梧怯怯地说，随后把双手递了过去。

“数数！”又是一声喝令，这下可难为李凤梧了。林怀章罚他，从来没有要求他数数的时候，这种带有羞辱性的报数，他是如何都张不开嘴。

李凤梧脸色微红，满眼恳求地望着孟艳秋，蠕了蠕嘴唇，还是开不了口。

“张不开嘴？！”孟艳秋甩手又是一下抽下。

“唔……。”李凤梧紧咬牙关忍下钻心的剧痛。

“师父……我……我没……”想说没数过数，张不开嘴，但话到嘴边又改了说辞：“师父，我请加罚，求您别让我数了……。”

孟艳秋一愣，他那一二十个徒弟里，从来没有人在挨罚的时候跟他讲价还价，心里觉得家法规受到了挑衅。但转念一想，可能这孩子在林怀章手里确实没受过什么罪。自己这头一遭训徒，不该太凶，若是急于求成，让孩子心里存了疙瘩，岂不是得不偿失。

想到此处，孟艳秋稳了稳情绪说道：“我不管你在家里什么样，在我这儿，就要守我的规矩！”

“今天，我先依了你，以后慢慢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