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还没有弯下去,手臂就被孟艳秋拖住。
“这是干啥,见外了,老林。”孟艳秋手上用力,把李凤梧拉了起来。
李凤梧有些尴尬,扭头看了一眼师父,只见林怀章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疑惑。尴尬的是,孟艳秋止住了凤梧的鞠躬敬茶;疑惑的是,凤梧的请罪不应该这么没有诚意。
随后冷着脸冲着徒弟训斥:“赔罪的规矩都忘了?!跪下!奉茶赔罪。”
李凤梧应声要跪,孟艳秋再次出声制止:“使不得!使不得!老林,你这是干什么?让孩子又是下跪又是敬茶的,怎么?想让孩子入我门墙啊?”
孟艳秋看似玩笑话,却让师徒二人僵楞当场。
周广群的别墅里,高润春坐在沙发上,手指沿着杯沿轻轻划弄着,像是在沉思什么。周广群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摆弄着一方乌木镇纸,这镇纸依然来自高润春家里。
“我看上一孩子。”高润春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周广群停下手上的动作,反问一句。
“我说,我看上一个孩子。”高润春重复。
“不是,你……”周广群拧着眉,一脸不可思议的审视着对方。
“怎么老了老了,还喜欢小的了?嫂夫人知道吗?”周广群明显会错了意。
高润春皱眉,对他的脑回路感到震惊,声音里透着无语:“是男孩!”
“男孩更不行了!你什么时候转性了,好这口?!”周广群声音顿时高了八度。
高润春彻底无语,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广群义正言辞的脸:“你狗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
“我想些什么?!”周广群把镇纸撂到茶几上,“腾”地一下站起来,义愤填膺地说:“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些什么?还看上一孩子?你看上谁你去撩骚啊,跟我说干啥,我他妈是医生,不是老鸨,你以为我拿你几样东西,就得给你拉皮条啊,做梦!”
高润春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也“腾”地一下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周广群,气的半晌才说出话来:“你胡说些什么?!你简直……简直……。”
“咋啦?你吓唬谁呢,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周广群觉得自己总算是抓到高润春的糗事了,心中少有的正义感推着自己爬上道德的高地,一副居高临下的嘴脸。
高润春无语至极,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回沙发,语气生硬、眼神锋利地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解释:“我是说,我看上一个学艺的好苗子!”
周广群一愣,气势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瞬间矮了下来,手扶着沙发扶手坐下的动作,像是踉跄地爬下了道德高地。
“啊,你说这个啊……。”周广群尴尬地搓了把脸,谄媚地笑了笑,伸手拿起茶几上刚刚撂下的镇纸,像是怕高润春抢回去似的,往袖口里藏了藏。
“谁啊?”周广群舔着嘴唇,讪讪地问道。
高润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看你看,问你,你又不说,还怪我瞎猜。”周广群又一副占理般的硬气。
“李凤梧。”高润春无奈地叹息一声。心说,跟这货沟通起来真难。
“李凤梧?谁啊?没听说过。这孩子真那么好?能比君山、小林还好?”
高润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是那么比的,各有各有优势!”
“你看着好,就收了呗。”周广群慵懒地语调说了声,随即又改口道:“哦,不对,你已经‘关门’了,不能再收了。”
随后,眼神转了个来回,一副 “福至心灵”般的拍腿说道:“这个好办,让君山收,你们师徒谁收都一样,反正都是你们门内的人。再说了,能给君山当开山大徒弟,那是多大的殊荣,他不吃亏。”
高润春没有答话,只是眉头轻皱。他不是没这样想过,只是总觉得收在君山名下有所不妥。具体哪里不妥,他说不清楚,但有一点他清楚,他想亲自教导李凤梧。
好苗子,谁都喜欢。高润春能看出李凤梧的能力和潜力,孟艳秋就看不出来吗?
这二位还在这儿“鸡同鸭讲”呢,孟艳秋那边已经耍起手段,逼着李凤梧当场拜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