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袁绍强与你不睦,你与他纠缠什么?!他既然敢在办公场合言语不善,你就该考虑一旦闹大了,该如何收场。你想了什么?!又做了什么?!”高润春怒斥,手下藤杖更添三分狠厉,专门挑着那几处已然破皮见血的地方落杖,藤杖里带着怒火,打的又快又重。
高润春怒斥,手下藤杖更添三分狠厉,专门挑着那几处已然破皮见血的地方落杖,藤杖里带着怒火,打的又快又重。
“呵……嗯……弟子……该打,谢……家……家法惩……戒……。”
沈君山的背脊猛地弓起,又无力地塌下,整个上半身几乎伏到了地上,手臂撑了几次还是没有撑起身子。
背上血渍迅速扩大,连成一片,看上去狰狞可怖。汗水流入伤口,盐渍的刺痛让他控制不住地浑身哆嗦。
“徒儿……徒……呃……。”
一句酸涩的认错,终归没有成型。这断断续续的告罪,让原本就粗重不畅的呼吸,听起来更吃力,每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颤音和隐隐地痛哼。
“啪!啪!啪!”
又是几下狠厉的责打,悉数落在腰眼附近,一股说不出的酸胀疼痛袭满全身,沈君山终于支撑不住,摔倒在地,残破的嘴唇微微张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颤抖的身体不自主地蜷缩起来,纵使地板的沁凉,也没有让他从疼痛的眩晕中清醒。
“跪起来!”
高润春冷冷地喝令。
“是……。”
声音苍白又虚弱。
赵文初的膝盖刚向前挪动的小半步,就被师父凌厉的目光制止,又乖乖地撤回膝盖,跪回原样。
此时,高润春已经打了五十多藤杖,沈君山的后背血红一片,皮肉翻卷殷殷地流着血,已无可落鞭的地方。
沈君山手指在地上抓了抓,光滑的地砖没有可以借力的东西,腿、腰以及胳膊都用不上力,无奈之下,用肩头撑地,手脚并用,慢慢撑出了一个歪歪扭扭地跪姿。
“我原以为你是聪明的,是能担大事的,没想到,今天你给我弄这么一出,什么阿毛阿狗的都能打上门来跟我要说法,你这个大师兄,当的好啊!”话音未落,凌厉的藤杖已落数下。
“啊……呃……!”
沈君山再次摔在了地上,额角抢到地砖上,磕出一团乌青。
“弟子……惭……惭愧……”
四个字,换了两口气才说完,嘴角处咸咸的,除了咬破的嘴唇,还有愧疚的泪水。
他胸腔抽搐,肩膀抖动,颈侧的经络紧张地绷着,哭泣的本能与当下头脑的理智做着激烈的斗争,汹涌而出的热泪,是这场此起彼伏斗争的产物。
师父的责打只会让他觉得尴尬和难堪,而师父的这几句责骂,却着实让他无地自容。
“跪起来!”
“师父!”赵文初向前跪了一小步,硬着头皮对上师父的眼神,惊慌又坚定的说:“师父,师父,别再打了。”
林曦学着九师兄的动作,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师父,师兄犯‘口角争锋’之错虽不能辩解,但那也是事出有因。他是我们的大师兄,如何能眼看着师弟被诬赖而没有作为,他是为了回护我们。”生怕师父喝斥他打断他,他顾不上察言观色,一股脑的把心里的话倒了出来。
“师父,师兄的脾气秉性您最是清楚的,他不是那种能主动与人发生口角的人,袁绍强泼我们师门的脏水,师兄可定不能听之任之,张秋明来这一手,纯粹是借题发挥,您不能怪师兄招祸至家,那些阴损小人的行为,我们谁都无法预判。”
“师父,求您别再打了,饶了师兄吧,您看看他,身上都没地儿落鞭了,您就饶了他吧,师父。”
一旁的林曦觉得九哥就是他的最强嘴替,一个劲儿的点头表示“俺也是这样想的。”
两双蓄满祈求的期盼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师父,想从师父冷峻的眼角找出意思松动的神情,怎奈师父接下来的话,把两人吓的半死。
“闭……嘴……”沈君山气若游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师……父训诫……岂容你……多言……不许……放肆!”沈君山的声音虽然听上去沙哑虚,但从发音咬字上还是能听出内心的急迫。
这是什么地方,现在又是什么场合,岂是什么人都能置喙。
很显然,那焦急的两小只,只顾着自己焦急了。
“与人口角,互揭私短是事出有因?”高润春紧了一下眉头,撇了他一眼沉声问道。
“是的,师父,您是知道的……”
“招祸至家也是无法预判?”高润春不给他展开细说的机会,声音冷了几分继续反问。
“是啊……。”赵文初有点心虚。
“照你这么说,是我错判了。”高润春眯着眼盯着赵文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