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林凤鸣又惊又怕，踢腾着脚想起身，被李凤梧一皮带抽了回去。

李凤梧挨过师父的藤条，知道后背肌肉单薄，打上去十分疼，他不忍心打伤凤鸣，便瞄准了厚实的臀腿。整场打罚看似凶狠，其实还是藏了许多的不忍心。

李凤梧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你觉着他科班出身的规矩松，你问问他，敢当着孟先生的面摆这样做派吗？！”听到林凤鸣说程若真的规矩松，他就想笑，别人他不知道，孟先生的规矩他最清楚。傻小子，别人说啥他就信啥。

“啊呜……啊……”身体应激般地上扬，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嘴巴里的痛呼变了几个调，最终的尾音还是卡在了喉咙里。

“嫌我小题大做，管你管的严，你倒是别让我抓着啊！拿别人当傻子，还有胆把东西藏在小院里！”手上的皮带依然是立起来的，柔然的皮带变的像刀子一样，一鞭抽下来，便是在臀腿上割开了两道伤口。

“呃……唔……”额头上的冷汗滑进眼睛里，蛰疼了眼睛，眼泪流的更凶，沉重地呼吸完全乱了套，紧咬的牙关酸胀疼痛，牙齿在一呼一吸间“咯咯”作响。

“我想着你年纪小，爱玩儿，好面子，我纵着你，惯着你，替你打掩护，瞒着师父，你竟如此不知收敛！”李凤梧手上力度不减，抽的又急又狠。

“呜……”身上的冷汗一层盖过一层，臀上炸开的血口殷殷地流着鲜红，粘稠的血水混合着汗水，沿着臀腿一路蜿蜒向下，最终隐没在麦色裤管上。

李凤鸣看他疼的厉害，堪堪地停了手。

林凤鸣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漉漉地，疼的泄了劲儿，缓缓地从沙发上滑下来，蹲跪在地上，双手不自主地护在身后，一双眼睛噙着泪水，受伤小兽般可怜巴巴地望着师兄。

“我之前为什么没打你？！”李凤梧用皮带指着凤鸣喝问。

林凤鸣忍着眼泪扁着嘴摇摇头。

“我是觉着你是聪明的，懂得深浅厉害，看得明白眉眼高低，有自控力，能管住自己，没想到你如此不堪！”李凤梧的声音总带着一丝失望和疲惫。

“趴上去！”李凤梧硬着心肠喝道。

林凤鸣有些慌乱，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冷面师兄。刚才自己忍着一直没认错求饶，他知道师兄在等什么。此刻，委屈不委屈，服气不服气都不再重要，他实在撑不住更多，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若是摆不正态度，师兄一定有办法让自己屈服，与其那样，不如当个识时务的俊杰。

“哥，您别打了，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林凤鸣蜷缩在沙发旁，可怜兮兮地望着师兄。

“趴回去！”似乎对师弟违心的认错不满意，李凤梧还是命令他趴回去。

“哥，哥，我真知道错了。”林凤鸣双膝贴地，双手环着师兄的双腿，特意用鞭痕累累的左手抓住师兄握皮带的手臂，左手摇动，青紫的鞭痕在师兄面前晃动，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师兄的脸色。

李凤梧甩开他的缠抱，扭头不看他的表演。

林凤鸣艰难地并起膝盖跪直身子，左手向上，再次抓住他的手臂，因体态变化碰到了身上的伤，林凤鸣夸张地龇牙咧嘴地‘嘶嘶呵呵’：“我以后不敢了，哥，我不再跟您犯浑了，您饶了我吧。”

李凤梧明知道他有讨巧表演的成分，但看他那皱巴巴的小脸可怜兮兮的表情，心里还是心疼的。

看师兄不为所动，他便使出‘欲擒故纵’的招式来：“哥，您若是不解气，您打吧，我恭领家法惩处。”

说着，便慢慢吞吞、嘶嘶呵呵、踉踉跄跄、眼泪汪汪地趴在了沙发扶手上。双手用力地抓住沙发边缘，手背暴起的青筋展示了他内心的紧张和慌乱。

李凤梧抿着嘴看着他自以为完美的表演，待他趴好，狠狠地一鞭抽下，‘啪’的一声震掉了林凤鸣眼中的眼泪。

“呃……”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喉咙冲出，又被牙关咬碎。林凤鸣哑着嗓子认错：“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该说不说，这一下，疼，是真疼，但那骤然扬起的头和脖子上的青筋，多少暴露了点表演的痕迹。

“啪！”又一皮带抽下。

林凤鸣埋着头半晌没有发出声音，缓了一会儿，才听到和着喘息声的认错：“我知……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李凤梧心下狐疑，但手中的皮带还是抽了下去。

“唔……”声音痛苦又厚重，配合着身体的扭动，半晌竟没有动静，李凤梧疑惑竟怔楞地停了手。

抽到伤重的地方了？没用多少力啊……

林凤鸣意识到自己的表演成功的骗过了师兄，忙把头埋的更低，长憋一口气，直到浑身颤抖才松口。

李凤梧忙上前掰开他深埋的脸查看，只见一张小脸憋的透红，鬓角冷汗莹莹，脖颈仍能看到青筋暴起的纹路。李凤梧以为自己错手抽到了他的坐骨神经之类的，紧张的一把扶起他说道：“起来我看看，有没有打伤。”

林凤鸣顺着师兄的力道站起身来，李凤梧原本想让他走两步看看有没有问题，谁知，他还没松手，林凤鸣就脚下卸力，歪倒在师兄怀里。李凤梧慌忙一把抱住他，更加紧张地询问：“怎么了？哪里疼？腿吗？”

“不是……屁股疼……”林凤鸣惨兮兮地小声说。

“趴这儿，趴下……”李凤梧指着沙发说道，一句话没说完，李凤鸣便紧张惊恐地讨饶：“哥，哥，别打了，我真的不再敢了……”

听到凤鸣在梦里呢喃地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坐在床边的李凤梧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昨天的那场打罚确实吓着他了。

“凤鸣，凤鸣，醒醒。”李凤梧轻轻拍着李凤鸣因发烧而潮红的脸，把他从噩梦中叫醒。

林凤鸣惊醒，看到面前的师兄，惊惧地后撤身体，似乎还没有从梦里醒来：“哥，别打了……。”

“不打了，哥，不打了。”看着师弟害怕的样子，李凤梧心疼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