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上次被打怕了,那个男人说完就淹没在无数的恶鬼中央不再出现,应该是打算用车轮战耗死她们。
香奈乎抱着无忧后退两步,避开撞过来的恶鬼,日轮刀照着畸形的脖子狠狠劈下,斩断恶鬼的头颅,侧身踢开另一只偷袭的恶鬼。
“……”要不是因为规则这点鬼都不够血刃刀一个来回的。
我…我害怕了,我害怕姐姐不要我了,我害怕姐姐不要我和忍姐姐了。
拋了好多硬币……
香奈乎努力平息呼吸,毕竟才学呼吸没多久,成人模样的力量也还没适应,带着重伤的姐姐出去有些困难啊。
四周的恶鬼将两人围了起来。
这里的鬼好像越来越多了。
香奈乎小心的把无忧转移到背上,单手持剑警惕的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恶鬼们。
“咳...所以香奈乎是来要抱抱的吗...”无忧紧紧闭着嘴唇咽下一口血腥,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鲜红的血液像是漏了一样,簌簌落在地板上,渐渐凝成一滩。“香奈乎长大了那么多,我现在抱不动了呢。”
……
已经抵达鬼杀队总部的雷鸣兽:“咦!!香奈乎大人不见!!!殿下怕是要弄死我啊!!!”
刚刚开门的隐:“那不是香奈乎大人的宠物吗?怎么看起来快要疯了。”
……
那就换我来,我会抱紧姐姐的!
用力蹬开左边偷袭的恶鬼,香奈乎抬手斩杀面前的一只恶鬼,一只锋利的爪子由上至下,划破逐渐消散的恶鬼残骸当头抓下。
香奈乎单手背着无忧行动受限,就着横扫的姿势,反手向上抵挡,膝盖微弯险些跪在地上。
“……唔……好呀……香奈乎……”无忧耷拉着脑袋,努力想要撑起越发沉重的眼皮。
该死的,回头一定要扒了雷鸣兽的皮!!!!!
这点事都办不好!
正驮着蝴蝶忍全力赶来的雷鸣兽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差点带着人摔进沟里。
姐姐…你还没带我去看过雷鸣兽的家乡呢…
香奈乎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颤抖,身体向前倾倒,手腕往后一折,锋利的刀锋斜着向上划过利爪带着火花,割开恶鬼的脖颈。
“……”嘶,小香奈乎这样,后之后还能找着对象吗?
[无忧小姐,这要怪谁啊?]蝴蝶香奈惠凉凉的的来了一句。
[又关我事???]
你偷的硬币也还没还给我…
一刀砍断恶鬼的利爪,左手将无忧快要滑落的身体往上背了背。
[唉?我还了哇!在你口袋里啊!你不要冤枉好人!那你刚才丢的什么硬币?!!!]
背上的人的呼吸越来越轻,香奈乎紫色的眸子蒙上一层黑色的雾气,像是不知疲惫一般,奋力砍杀四周的恶鬼,想要尽快冲出一条路。
[小香奈乎,还真是厉害耶……]空间里的蝴蝶香奈惠怔怔的望着奋力击杀恶鬼的香奈乎,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战士。
[哈?香奈惠小姐!我快死了耶!你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吗!]头脑晕的厉害的无忧怒了。
[嘛~这本来就是无忧小姐准备好的嘛~]蝴蝶香奈惠无辜摆手。[没事的啦~痛一痛就过去啦~]
谁让无忧小姐不跟我商量就定下了这样乱七八糟的鬼计划!哼!
[你!……区别对待!!!]自知理亏的无忧无法可说。
一只恶鬼趁着香奈乎正在抵抗右边的攻击,无暇顾及左侧后方的位置,狠狠的抓向她的咽喉。
[危险!!!!!!]
“嗯!”
嘭咚!
无忧拼着最后的力气,撑着香奈乎的肩膀猛的向上一窜,用身体挡住了恶鬼的袭击,自己却被恶鬼抓着身体,从香奈乎背上跌落重重摔倒在地上。
姐姐![无忧小姐!]
“呜……”真的好疼啊~
双眼通红的香奈乎反手就是一刀,砍下那只恶鬼的头颅,横跨一步将无忧护在身/下。
[小香奈乎!!!]
越来越多的恶鬼聚集在这座豪宅,将宅子层层包围。
“啊……这么多血,可不要浪费啊……狗东西我送你一个礼物吧!”看你那张脸就烦!
“!”[无忧小姐!!!]
……噼里啪啦的分割线……
“姐姐…香奈乎……”一袭白色的身影呆呆的矗立在火光冲天的宅子前……
“姐姐!!!香奈乎!!!”
“忍!冷静!”炎柱死死拉着双目通红的蝴蝶忍的胳膊,深怕她一个不冷静就冲进前面的火海。
“我怎么冷静的了!……里面的是我的姐姐和妹妹啊!!”蝴蝶忍疵目欲裂,用力的挣扎起来,无奈天生瘦弱力小的她无法移动一分一毫,只是在地上拖出一道道痕迹。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弱小!要是我能长高一点,力气再大一点会不会就是另一个结果?
被死死钳住的蝴蝶忍深受打击,一下瘫坐在地上,紫色的眸子毫无焦距的盯着宅子里熊熊烈火。
“炼狱,我去附近调查一下情况,你在这里看着蝴蝶。”岩柱双手合十,带着两条海带泪离开大宅。
天色渐明
前去调查的岩柱带回了消息,除了鬼杀队这座镇子没有一个活人,准确的来说镇子里所有的人都是鬼,除了这座宅子其余的地方没有一点打斗的痕迹。
一些人家里的饭菜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却没有人吃,锅里熬的汤早就已经烧糊了,却没有人处理,蜡烛燃尽烛泪流了满地主人家也不在乎。
就好像主人被人匆匆唤走,来不及处理这些东西一样。
“整个镇子的人都被变成了鬼,或者被鬼血术操控,进入了这个宅子……”
岩柱后面说了什么蝴蝶忍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她只知道那个人和年幼的妹妹,被整座镇子的人或鬼包围,孤立无援,求助无门!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为什么还活着?
为什么要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
为什么……
蝴蝶忍站起来,踉踉跄跄的朝火海走去,在一旁深入讨论的两位柱没有发现她的动作。
“大人!那火焰碰不得啊!!”被遗忘在角落的雷鸣兽看见了,急得嗷嗷叫就是不敢靠近那火焰半分。
“蝴蝶!”
“忍!”
被雷鸣兽吵到的两位柱终于发现了不对,蝴蝶忍的手已经快要触摸到血色的火焰!
“咦!!!!完了完了!”雷鸣兽两眼一翻,四爪朝天晕了过去。
“……”蝴蝶忍愣愣地看着缠绕在手上的火焰,这不是火!?
被当做鬼血术的赤焰火:“???
人类你要为你说的话付出代价!!”
无忧淡淡的撇了一眼躁动的火焰。
赤焰火:“嘤嘤嘤!”
……压榨赤焰火的分割线……
天火开道,燃烧了一整晚也不见一点弱势的火焰,从中露出一条小路,小路的尽头隐约可以看见一团黑影跪坐在地上。
“姐姐?香奈乎?!”蝴蝶忍顾不得那么多,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空气在高温炙烤下变得扭曲变形,但蝴蝶忍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道人影穿着的是家传的蝴蝶形羽织。
只有……一个人……
穿着鬼杀队和蝴蝶羽织的人,低垂着脑袋一身狼狈的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那把属于姐姐蝴蝶香奈惠的日轮刀被紧紧抱在怀里,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黑乎乎的东西也被那人护在怀里。
看起来……似乎是…人…烧焦的人……
无忧……
蝴蝶忍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不自觉的屏住呼吸,慢慢的停下了步伐。
走的近了,蝴蝶忍才看见那人头上还戴着属于小香奈乎的蝴蝶发饰。
“…香…香奈乎?”
蝴蝶忍的喉咙上下涌动了好几下,才艰难的挤出一点声音,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确定,毕竟眼前的人看起来已经成年了,而自家的小妹妹好似也才八九岁的样子。
一直僵着不动的香奈乎恍惚中听见了蝴蝶忍的声音,沉重的脑袋一点点的抬了起来,蝴蝶忍惊惧的面庞映入眼帘。
忍姐姐……对不起……姐姐没了……
香奈乎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蝴蝶忍,双手越发用力的抱紧怀里的东西,虚弱的身体也仿佛失去控制一般跟着颤抖了起来。
姐姐……就在这里……被鬼……我…我什么都……做……
“没事的!没事的!香奈乎还活着已经很了不起了!没事的!没事的!”从现场的痕迹以及香奈乎那保护的姿势来看,香奈乎刚才经历了什么一目了然,蝴蝶忍不敢深想。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小香奈乎的心态,蝴蝶忍脱下自己的羽织将香奈乎颤抖的身体严严实实的裹住,用一种包围的姿态把香奈乎整个人用力抱在怀里,给予她安全感。
像是说服自己又像是说服香奈乎,蝴蝶忍不停的在鼓励香奈乎:“没事的!香奈乎已经做的很好了,坚持到了支援了,姐姐来了,我来了,忍姐姐来接你们回家了,已经……没事了……”
蝴蝶忍强忍着不让自己去想香奈乎怀里那团已经看不清楚本来面目的黑炭,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也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哭腔,免得让本就濒临崩溃的香奈乎因为哭不出来更加崩溃。
不吵了,我来接你回家了……
可是,眼泪还是如同决堤的水库一般,不要钱的往外涌,噼里啪啦的跌落在满是尘埃的土地上。仿佛要连同香奈乎那一份也一起流出来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忍姐姐…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什么都做不到……
好像是感受到了蝴蝶忍的悲伤,只是香奈乎依旧无法冲破那层障碍,无法发声,无法应答,甚至连流泪都做不到。
樱花粉的眸子失神的望着满天的火焰,眼底的哀伤却无法发泄。
手底下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蝴蝶忍的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自己根本按不住香奈乎的身体,蝴蝶忍忍住泪,努力放缓了声音,循循善诱:“呐?香奈乎,那个家伙教过你的对不对?现在这个时候你可以抓住姐姐的对不对?姐姐已经来了,对吗?香奈乎可以的对吗?”
早在香奈乎抬头的一瞬间,蝴蝶忍就已经确认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女人就是自家自闭的小妹妹。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小香奈乎变成这样,但是直面亲人如此惨烈的死在自己面前,绝不是本就有心里问题的小香奈乎可以承受的打击,蝴蝶忍第一时间就迅速做出反应,试图引导香奈乎发泄出来。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要是香奈乎再……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被怀里的人抱住的时候,蝴蝶忍几乎快要哭出声,尽管感觉腰都快要被抱断了,蝴蝶忍还是露出了一点笑,只是满脸的泪水让她笑容看起来有些惨烈,她学着那个人的样子一点一点的安抚香奈乎:“做的好,香奈乎真棒,没事的……”
那个人跟她说过的,香奈乎越害怕,就会抱的越紧,这是她调!教出来的。
当时应该夸夸她的……
回应香奈乎拥抱的是蝴蝶忍更加用力的拥抱,这对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妹死死地抱住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
-------战后分割线--------
蝴蝶忍?
那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