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片微弱的光亮里,她看见了吕铭钰——她趴在走廊栏杆上,正冲自己笑呢。
那个搭档也看见了,笑着朝吕铭钰挥手。梁立人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觉得这人根本是在“自作多情”。
回到教室,她招呼吕铭钰:“收拾好了吗?我关灯喽。”
“等一下下,”吕铭钰声音里有点急切,“还有一点儿小事。”
等那个搭档也走了,整个学校静得好像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吕铭钰这才提着那个宝贝了一天的纸袋,有些害羞地走到她面前。
梁立人不自觉地缓缓站了起来。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立人。”吕铭钰双手把袋子递过来,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在灯光下像温暖的蜜糖。
梁立人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谢……谢谢!”
就要接过袋子的瞬间,她猛地顿住了,想起自己刚倒完垃圾,手还脏着。
“我……你……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冲出教室,飞奔到厕所,在刺骨的冷水下使劲搓手,没带纸,就胡乱在棉衣上蹭干。再跑回来时,塞在衣领里的长发都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等她喘着气终于回到教室,脸上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风尘仆仆。像一个旅人,独自走了很远的路。
带着一身凉气,她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回吕铭钰面前,朝她摊开双手,“铭钰,我……我把手洗干净了。”
吕铭钰看着她那认真的傻样,噗嗤笑了。梁立人也不好意思地跟着傻笑起来。
袋子被轻轻挂在她的手上,“打开看看?”
“哦,好。”
梁立人小心地拆开这份沉甸甸的礼物。袋口打开的瞬间,有股积攒的暖气扑面而来。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套全新的保暖装备:毛茸茸的黑色耳罩、叠得方方正正的红围巾、说不上是啥颜色的浅色五指手套,还有一个充电热水袋和一支唇膏。
她突然觉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使劲地把那股瞬间涌上来的情绪咽回去。
“耳罩和我的一样,就是颜色不同,你是黑色的,唇膏也是我的同款,”吕铭钰一一介绍,“手套我给你挑的,热水袋晚上睡觉可以放被窝里。”
最后,她才捧出那条围巾,“其他都是买的,但这个……是我自己织的。”
她递给她,“你摸摸看,舒不舒服?”
梁立人接过来,那毛线摸着很是柔软,一点儿不扎手。她用力点点头。
“我织了好长时间呢,”吕铭钰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怕被爸爸妈妈发现……他们肯定会觉得我在学校和男生谈恋爱的。”
看着少女有点小烦恼的可爱表情,梁立人笑了笑。她展开围巾,发现是由一半红一半米白色毛线交织而成,尾巴那儿还绣着一个小小的“人”字,像一个专属标签,忍不住用拇指摸了摸。
“喜欢吗?”吕铭钰歪着头,小心翼翼地问。
“嗯,喜欢,你织得真好看。”
吕铭钰眼睛弯成了温柔的月牙,“那我现在就给你戴上?”
“好。”梁立人乖乖低下头,让她把围巾一圈圈绕在自己脖子上,却又瞥见了吕铭钰手指上缠着的创可贴。
“你这里……”
“被那个针小小地扎了一下,有个印子,不好看。”吕铭钰想把手指藏起来。
“还没好吗?扎得很深?”
“快好了,一点小口子而已。”
吕铭钰又给她试戴手套和耳罩,在梁立人那有点害羞的笑容里,欣赏着被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雪人”,满意地笑了,眼睛漾开一圈圈暖色的光。
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时,看到校门口有个中年男人正和保安说话。
吕铭钰突然紧张起来,“我爸爸来了!我先走了!”说完就小跑着过去,留给梁立人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当梁立人走到校门口时,正好看到一辆白色小车消失在夜色里。
冷风吹来,她把脸埋进柔软的围巾里,闻到一股属于吕铭钰身上的淡香。眼眶突然有点发热,脸上冷热交汇,心里胀胀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里头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