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忘了问,囡囡今年多少岁了啊?”
“囡囡啊,快十岁了,我刚来的时候正揣着她呢。”
白晗眼光微闪:“您看着很年轻。”
王姨摆手:“我都快四十啦,都是老女人了,也是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一晃都十年了,我的囡囡也长这么大了……”
“我看村子里有小孩背书包,是有学校吗?”白晗问。
“有啊。”王姨点头,“村子外面五里地,有个小学,咱村子里的孩子都在那上课,囡囡也在那,这丫头也争气,学的不错。”
说起女儿,王姨脸上全是柔和的笑。
白晗斟酌了下,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那王姨……您为什么回来信美村?”
王姨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像是突然回忆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也淡了不少。
“发生了些事……至于为什么来了这,我和你们一样,晕在了村门口,被人捡进来的。”
“以前的事……算了,不提也罢,说了怕脏了你的耳朵。”
说完,王姨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王姨。”
白晗突然喊道。
王姨转过头,便见白晗满脸诚恳和严肃的看着自己。
“王姨,不脏的,真的。”
王姨愣了愣,失笑摇头。
其实村子里大家的过往都不是秘密,王姨也不是第一次被别人问起,并不排斥和他人讲述,只是过往实在不堪,怕这些年轻姑娘听不得,既然对方都明确表示了,她也不忸怩。
王姨的故事不长,听完后三言两语就可以概括。
嫁给了青梅竹马的丈夫,可丈夫是个家暴男加变态,最喜欢那些穿着摇曳裙摆的少女。
年轻的王姨就是这样的少女,婚后一直承受着丈夫的暴行,各种意义上的。
遭受着非人对待的王姨本想逃跑,可突如其来的孩子困住了她。
怀孕期间,王姨的丈夫不断出轨,祸害了不少鲜妍的姑娘,后来实在过分被长辈警告才有所收敛。
但他的目光却转移到了怀孕的妻子身上,看着穿着孕妇裙的妻子,丈夫的笑容越来越邪佞,最终在某次月明人静的夜晚,强上了自己怀孕的妻子,险些将已有六月的胎儿搞没。
年轻的王姨日夜哭泣,想逃也逃不了,只能被迫承受自己肮脏变态的丈夫,最后在她决定和丈夫同归于尽之前,她晕倒了,再醒来时就来到了信美村。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是在意识模糊的时候好像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
别担心,你害怕的东西已经不会存在了。
那声音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让王姨下意识相信。
不存在了……是她那个畜生一样的丈夫死掉了吗?
真是太好了。
*
季疏桐这边,她正坐在木椅上,听眼前的老人沙哑的声音所道出的故事。
“……梅婶子在村子里待了五六年了,也是个命苦的,断的那条手臂就是这么没的,那个男的简直不是人,连畜生都不如!长得漂亮是梅婶子的错吗?他直接就把她拉进去了,若不是最后梅婶子拼死反应过来逃了,最后丢的就不只是一条手臂这么简单了……”
*
温福舟抿着唇听着眼前人和自己讲的东西,胸腔堵得难受。
“安安才十九啊,我是真的不敢想,她那个爸、她那个爸……”
女人有些说不下去了,重重叹气。
“安安来了小半年了,要强的很,谁都知道她很有自尊,不敢想被这么个畜生爸给……她得多崩溃。”
*
“待得最久的人啊?”
陆汀繁点头,托腮撑在正操作着缝纫机的女人跟前。
“是的是的,姐姐你知道吗?”
女人没抬头,手上有条不紊的操作着。
“李婆婆吧,不过我不太确定,你可以再问问别人。”
李婆婆?姓李吗……
“对了,你认识和你一起来的一个女生吗?她拜托我做的两件衣裳做好了,你要是认识的话正好把衣服给她带过去。”
陆汀繁回过神,眨眼笑了笑。
“认识的,麻烦姐姐啦!”
“小事。”
*
与此同时,安浔织和富江再次来到昨天离开的木屋。
屋子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存在感极弱,或者说更像是村民们看不见它,不知道村子里还有这么一处存在一样。
木屋依旧立于阴影中,周围古树巨大茂密的华盖几乎要整天蔽日。
刮过的风也是和昨日如出一辙的阴冷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