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时曦会说这句话,柘城终于低头看他,眼中难掩惊讶。
“我知道你刚才生气是因为我,对不对?黄楷确实是该打,但是场合不对。”
时曦又捞过柘城的手,看到手关节上的红,心疼地揉着,“刚才是在图书馆,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又是先动手的那一个,如果惊动了老师、或者黄楷报警了,无论哪一个结果,都对你不利。而且我知道,如果真的闹到报警的那一步,你也不会说出真实原因的,对吗?”
严格来说,时曦和柘城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他知道对方的为人。
他确定柘城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自己被下药、被黄楷迷M奸未遂的事说出去。
何况,他还几乎完整地“接收”了赵淇那里关于柘城的记忆。
没错,当时答应赵淇的前提条件之一就是,赵淇要尽量完整地跟他讲述和柘城的过去。
或许,赵淇的陈述会有滤镜,可时曦自己在看柘城的时候又何尝没有滤镜呢?
“你知道他......”
“我本来不知道,但是刚才知道了。”
从私房菜回来那次,时曦身上的燥热冲动久久不散,他咬牙熬到大家都睡着,跑到公共卫生间冲了好几回凉水,又躲在隔间里纾解了一次才算平复。
当时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见着柘城太激动了,可刚才他才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黄楷还专门带了啤酒,怪不得自己喝了后会反应那么大,原来是“加了料”的。
“不能就这么放过他。”想到那日时曦潮红的脸和迷蒙的眼,柘城就觉得那个垃圾罪无可恕。
“我们不和烂人纠缠,不值当不说,你和我也都没有那个精力。最主要的是,那天遇到了你,我也没事。”
“万一那天我不在呢?”柘城不赞同时曦关于此事的处理方法。
“没有万一,那天你出现了,这就是结果。”
“时曦......”
“你刚才不是也警告他了吗,黄楷是个聪明人,我还不值当他用未来做赌注。”
“还有,刚才我太着急了,语气不好,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这倒不用。”
柘城回握住了时曦的手,突然想到这是在学校,旁边都是人,便又赶紧松开了。
“没事,我们光明正大的。”时曦抓紧了柘城的手,“饿了吧?去吃饭?”
“行。”
“等一下,”说着时曦从包里拿出一个鸭舌帽,“头低下。”
“为什么要给我戴帽子?”柘城不解。
“你长得太扎眼了,我不想别人看你。”时曦笑道。
“不用......”
柘城反应过来了,时曦这是在保护自己。毕竟他经常去航校上课,在大学城出现的频率不算低,难保这个学校里没人认出过他。
“听我的,好吗?”时曦按住他要去取掉帽子的手,“你愿意选择我,我已经很开心了。我现在没有能力为你做什么,至少不要给你惹麻烦。”
“时曦,我们是平等的,不存在选择和被选择。”柘城皱眉纠正他。
“哎呀知道啦,啰嗦!”
就这样,时曦一直牵着柘城的手,穿过人来人往的球场,在或光明正大的打量,或不怀好意的凝视中往食堂走去。
“时曦!”
正牵着柘城往二楼走的时曦被人叫住,他回头一看,是张扬和赵岩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