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俊美的神君闭目不言,似一尊玉雕的塑像。
姜荼轻甩鲛尾,将自己嵌进神君的怀里。
“神君闭关百年,上一次贺朝节恰好也在百年前,我可以作一个阴谋论吗?”
神君微微睁眼,垂眸与他对视。
姜荼朝他挑眉:“神器不是神君的武器,是用来封印神君的,对吗?”
“嗯。”
出乎意料的,神君不否认,还肯定了。
姜荼心里忽然涌上不悦,他挪开目光。
“恒今剑没有来,所以你还能在这。如果四个神器集齐了,你会回苌眠,再睡个一百年……”
骨节分明的手放到姜荼腰间,缓缓收紧,打断了姜荼的话。
“你在这,我不会去苌眠。”
姜荼冷哼:“你自己给自己打造的牢房,不喜欢了?”
凡人即便修仙百年,在真正的仙神前依旧渺小如蝼蚁,能困住仙神的,只有仙神自己。
神君的下巴在姜荼头顶轻蹭:“嗯,不喜欢了。”
银白的藤蔓自姜荼尾尖缠绕而上,在姜荼察觉到时,整条鲛尾都被藤蔓和神君束缚在了一起。
姜荼仰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神君。在他眼中,神色本就苍白的神君嘴角缓缓滑落血痕,更是少了两分血色。
随着神君的脸缓缓放大,冰冷的触感落在唇上,随后,嘴里弥漫开浓重的腥气。
迷迷糊糊失去意识时,姜荼暗骂,卑鄙,又用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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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旭到南海时,只看到海面漂浮的众多弟子,以及试图和愤怒的鲛人讲道理的三人。
重伤未愈所以话少的江菏泽最先察觉到他的到来,两人对视,各自点头示意。
凤九圩被小十气得翻白眼,毫无往日风度翩翩的江中坤泽模样。
“你装什么!你分明听得懂人话!把这群人泡在这里有什么用?都说了你家殿下是被神君带走了,你找神君去啊!”
小十露出獠牙冷笑,殿下一日不来处置这些人,这些人就一日不能离开大海。以为他不知道吗,上了岸,这些恶毒的坏人只会协助这些人逃跑!
越尘微微俯身,轻言细语地劝导凤九圩:“九圩兄,俗世因果自有缘法,你何必非要插手呢。”
他看到走近的东方旭:“你看,他们的缘法来了。”
水里哆哆嗦嗦的众弟子亦是哀哀唤道:“大师兄!”
东方旭没有理会他们,锐利的凤眼扫过在场的人与鲛,又抬头看了看空中的悬浮岛。
最后,他对小十抱拳躬身:“开阳门御下不严,听凭贵族处置。”
海里的弟子们闻言眼里慢慢失去光彩。
小十警惕地打量他,慢慢收回了獠牙,转过身与族人交谈去了。
凤九圩见此,狠狠闭上眼,拒绝一切交流。
越尘轻抚掌心,有些惋惜。
“没能见到恒今剑风采,亦是遗憾。”
东方旭看不清他白纱下的双眼,想了想,抬手把手里的恒今剑递出:“给你玩。”
江菏泽:“……”
凤九圩闻言,睁开眼,看到越尘当真接过恒今剑在手里毫无章法的上下挥动,无声地瞪大眼睛。
他扭头去看江菏泽,见后者无言以对的模样,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心中郁结,凤九圩再次选择眼不见为净。
越尘仔仔细细将恒今剑摸了一遍,满足地将剑还给东方旭。
“今夜子时,神君会过来。东方兄不妨坐下休息片刻,与我们一起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