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有些冤枉太子了,比起受伤,这些嫣红反倒像是刻意给他上的胭脂妆,将少年气盖下,多了些不可与人道的媚气。
“嘶——”
姜荼吸着凉气,却不敢躲,咬在他脸上的力道看上去像是要把他的脸皮都撕扯下来。
“殿下,您牙口真好。”
牙口好的殿下摸着他的脸,接受这个说法毫不虚心,甚至自说自话下了论断。
“伤势这么严重,以后别跑出孤视线了。”
“……”
这就是很严重的问题了。
【他阻碍我完成任务,换个任务对象吧。】
0408:“警告,不符合子世界任务要求。”
【哎,狼狈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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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的考察落幕,拔了头筹的小将军并不开心,叼着跟狗尾巴草坐在国子监的门口,不耐烦却又固执地等待着。
但他等到了姗姗来迟一日的马车,却没能如愿见到想见的人,甚至在与马车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被掀起帘子看来的太子殿下无声地,很严重的警告了。
“真霸道。”
小将军吐掉嘴里的草,对姜荼的视而不见很不满,又想着他都放下身段来送消息了,是他自己不接,那被为难也与他无关不是吗?
心里这样想,却揉乱了一头的发。
于是,翌日自熟悉的软垫上熏熏然醒来的世子殿下,叫台上说着四书五经的先生吓得睁大了眼。
他身边的太子自是不能指望,姜荼便探身去问小丰年。
“石青?这是什么情况?”
肖丰年不忍心对他视而不见:“他被先生特批来坐讲堂了,小世子快坐回去吧,别叫他盯上。”
姜荼不解,这样年轻一小书生,如何能制得住一亭子的天潢贵胄?更何况,他好歹也是他石青半个恩人不是吗?
然而,石青很干脆地向小世子展示了他的本事,姜荼被抓着问了一节课的问题,答不上,石青便将答案口述,非要小世子能复述个七七八八才肯住口。
今日太子将他搬来人就没了影子,而没有太子打岔,姜荼只能由着石青教习,恍如隔世的两个时辰过去,姜荼犹如新生。
他的脑袋有气无力地搭在桌案,面对着肖丰年,控诉得极为委屈。
“我好歹是他恩人,何故非得揪着我一人不放?”
肖丰年忍着笑,宽慰他:“昨日小将军也是这样过来的。”
“……”
小将军逆着人群坐下,闻言重重地哼了一声。
姜荼问他:“你怎么没反抗?”
由着文人教训,这可不像是小将军的一贯作风。
“有其他更烦的大事。”
“嗯?”
姜荼见两人的神色都沉下去,不解。
“旧部的人又闹起来了,朝廷前两日派了五万人去,”小将军突然看向肖丰年,“由嘉裕王带兵。”
肖丰年低着头,没有说话,直到后背被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紧绷的脊背才突然有了放松的理由。
姜荼问小将军:“你想去?”
“我本来就该在那里,若不是因为太子,谁会在这听这些之乎者也!”小将军的怒气都在一拍桌里,像是故意说给谁听,“谁爱听谁听去,小爷要去打仗!”
刚离开小亭的石青闻声回头。
小将军高声道:“我已经计划好了,今夜子时月亮不出来,我就向东去,拿不下旧部一个反贼的头,我绝不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