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不知身是客，迷迷糊糊中，姜荼回到了几乎要忘却的地方，高楼耸立，钢铁筑成的森林里，他一个人骑着单车在路上撒野，身后是盘旋的警铃和漫过天际的浓烟。

再醒来时，他与太子座前的轻纱被拉拢，唯亭侧开了小口，清风吹过冰盆送来些许凉意。

［这就是古代版VIP级的课堂待遇。］

0408：“……”

不是很想搭理他。

三尺讲台上夫子念完了礼法，说起了考试，不出意外，正是秦九言早晨说的内容。

别的要求没什么，倒是似是而非留了四个字－－“先礼后兵”。

也不难懂，沛国的开国皇帝崇尚武力，一路开疆扩土从几座小城成就了沛国万里无垠的国界，只是一味的推崇武力，在二代时短暂出现了文臣通敌，险些一兵一卒不费就将沛国改名易主，危机过后，沛国大肆教化武臣，引进文臣，磕磕绊绊，终于在如今达到平衡。

姜郡王，姜荼的爹，便是个文绉绉的武夫。

也是个搞“先礼后兵”一套的老顽固。

姜荼觉得有些无趣。

［0408，我能不去吗？］

0408：“判断该次任务触发进度可能性为90％，不推荐拒绝。”

哎。

［赶鸭子上架，我真是个可怜人。］

0408：“……”

［又热，又累，还不能预支积分，哎－－］

0408：“……”

不能接戏，接戏会被坑。

短暂的沉默之后，0408还是憋出一句：“你会不无聊。”

之后不管姜荼再说什么，0408都不再搭理他了，姜荼心道真不仗义，看看认真布局的太子，不忍骚扰，终于想到了另一件值得关心的事。

他从太子腿上坐起，膝行去撩开轻纱，钻过去同小丰年坐一块。

“小丰年，请你吃糕点。”

姜荼从身后拖出一碟冰皮糕点，以身作则示范如何在夫子眨眼的间隙偷吃，糕点鼓起他两腮，兔子似的嚼着。

他吃得欢快，全不知身旁的人看着他，满脑子都是请筮的结果。

眼见小丰年情绪跌落，姜荼拍拍他，换了话题：“嘉裕王来找过你了吗？”

小丰年点头：“是的，昨夜师父允他来问卦，便在星辰殿中为王爷卜算了所求。”

“能问问是什么？”

肖丰年点头，他很喜欢姜荼就事论事，不用那种仿佛一切了然的目光看待他和嘉裕王，这是即便是师父也做不到的事。

“事涉在座，皆可告知，此去禹城，转危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