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荼倾身，伸手环住神君的脖颈。

“我说过的，我要陛下万人之上，不能有分庭抗礼。”

“陛下已经死了，我不是他。”

姜荼没想到神君还在乎这个，无声地“啊”了一声。

“那这次呢，谁在我之上？”

没有所谓的九重天，没有飞升的去处，修士如草芥的天地间，还有谁能越过身负神格的神君呢？

姜荼皱皱脸：“说到这个，我也很茫然。”

尽管很不合时宜，但神君还是不能自控地因为这句话心软，尽管胸腔之中无尽烈火焚烧五脏六腑，却还是让他品出自虐般的喜爱。

“你到底是谁呢？”

神君埋首在姜荼的肩颈间，呢喃。

姜荼没说话，他看见自己交握的手中慢慢浮现了一枝银白藤蔓，藤蔓交缠生长，长出锋利的尖端，无形的力带着他的手，一点一点沉向神君的心脏。

姜荼咬牙，试图对抗那股力，无果。

只有温热的水气随着神君的话语浸湿他的皮肤。

“如果我不再是万人之上，你是离开，还是留下？”

姜荼仍在用力，不理他。

藤蔓作的匕首最后刺破神袍，没入心脏。

“我把心脏给你，弥补我对神明曾经的冒犯。”

“请你……”

——请你，不要抛弃我。

0408：“任务者您好，欢迎来到中转站，本次回收任务与世界任务完成度百分之百，获得积分5222，请确认。”

姜荼睁开眼，被白色的空间刺痛双眼，抬手遮住眼睛往下倒，倒进了熟悉的单人沙发。

“贵部做点人文关怀吧，一睁眼险些瞎了。”

0408：“收到反馈。”

姜荼躺了好一会，起身时情绪收敛得很干净，他问：“任务对象不是死了？回收对象都没找到，怎么就百分百了？”

0408：“四方祭阵中无活物，任务对象随神格回归天地，仍算万人之上。”

回归天地，以后看谁不顺眼直接心念一动，断人活路是吧？

0408继续：“回收对象就在阵中，已回归。”

姜荼：“……贵部真是自由散漫。”

有种不顾人死活的行事方法。

姜荼给自己变出一杯可乐：“我记得当初说过，完成五个任务就算成功，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0408将可乐的数据给自己解析了一份，将那团0和1融进身体，后台的小方块跳了跳。

“是的，请您放心。”

“那怎么还不继续下一个，赶时间呢。”

板正的电子音响起：“请您接收剧本——你是一名伟大的时空探险者，年纪轻轻，已成为时序部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