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开阳门外围,放眼看去,半空中悬停的三艘大船格外醒目。
旁边有修士在说话,姜荼眨眨眼,悄悄竖起耳朵。
“如此华丽,菏泽兄,贵宗也是底蕴深厚呀。”
“不会说话就闭嘴。”
“不。菏泽兄,别怪我多嘴,你似乎是有点愚忠,四方笔何等神圣,岑宗主要,你眼也不眨就给了,会不会过于草率了呢?当时殿下将之托付,你答应的话莫非转头就忘了?”
“……没忘。他来了,四方笔自然会回来。”
两人一言一语,突然同时察觉到被注视,扭头看来,和姜荼亮晶晶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姜荼歪头一笑,挥手打招呼。
江菏泽:“……”
越尘:“……”
想来史书上曹某人的速度不外如是。
他们正想开口,姜荼背后沉默的人缓缓抬眼看来,两人瞬间冒出一身冷汗,未出口的话卡在喉咙。
见他们似乎不太想同自己说话,姜荼也不在意,拍拍方毯,朝开阳门里飞去。
等看不到姜荼了,越尘心有余悸拍拍胸口:“善哉善哉,几日不见,神君威严更甚啊。”
江菏泽没说话,侧脸看上去很有几分犹疑。
越尘也从他的沉默品出不对来:“方才的话殿下应该听见才是,怎么反应平平?莫非殿下竟十分信任菏泽兄,丝毫不担心四方笔?”
若是如此,也不奇怪被神君瞪上两眼。
越尘如是想着,飘带下嘴角微勾。
开阳门外散修越来越多,他们大都没有请柬,只能隔着开阳门的结界远远观礼。
越尘自是有请柬,但他出现在这,除开凑个热闹,还因为下一次主理贺朝节的就是尘海阁了,他来学习些经验。
他正感慨世间之大,法器千奇百怪,身旁的江菏泽突然沉声说了句“不对”,随后离弦剑一般冲出去。
越尘“诶”一声追上他,问什么不对。
江菏泽紧皱眉头:“刚才殿下看我的眼神,同我们初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陌生,却刻意露出些好奇的亲近。
越尘恍然明白,惊叹,脚下的速度却不慢。
江中塘的船头,凤九圩远远看见一身轻纱风中狂舞的越尘,对于此人花里胡哨的打扮不忍直视,正要挪开目光,却被越尘一旁的江菏泽吸引了目光。
那个把四方笔给岑何的傻子本该奉命协助看护结界,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冲在这里。
凤九圩指间的凤羽飞起,带着他的神识铺开,那道熟悉的背影瞬间被锁定。
察觉到他的注视,方毯上的人回头看来。
朝思暮想的,恍如隔世。
正当凤九圩要追去时,开阳门中心山峰上突然平地一声惊响,凤九圩怔然看去,原本祭祀的主台被黑色的火焰包裹,炸开的灵力横扫开一圈修士。
开阳门大师兄东方旭手里握着恒今剑,正向黑火蓄力劈下。
神器之间存有感应,凤九圩身上的天地钟腾地飞出,凤九圩飞身试图压下天地钟时,赫然发现另外两道神器威压,来自越尘和江菏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