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族众星捧月的小殿下,能想到最不可推卸的留人理由是自己的成年礼。
“可以吗?”
姜荼无法辨认注视他的双眼里的情绪,理所当然点头:“当然可以,你是我亲自邀请的人,是可以坐我旁边的!”
“好。”
诚如小殿下所说,他的意愿在鲛城是第一,哪怕身为奉欢者首席的小十在成年礼上的站位都被顺延了一位。
小十气得捧礼物的手都在抖,他问一旁的大巫:“大巫,那是谁?”
大巫气定神闲晃晃尾巴:“那是小殿下亲自捡到的琥珀。”
“琥珀?”
“琥珀!”
上方的姜荼也在叫琥珀,他今日被盛装打扮,极为稀有的红珍珠编成披肩披在他身上,红与白的冲突在他身上凝出极具冲击力的绮丽。
琥珀凝视着向他展示自己的姜荼,赞叹:“您像伸。”
姜荼很开心,不可自抑地勾了勾尾巴尖,他连尾巴尖都垂落了珍珠串,极小,似漫天繁星。
鲛族的成年礼,小殿下乘着拖曳着长长缎带般触手的水母在鲛城上方巡游,接受所有鲛人的祝福。上一任鲛族的王等在原地,当小殿下巡游回来,便亲手为小殿下戴上传承的王冠。
随后,鲛族迎来了庆礼的高潮。
那是小殿下亲手写的祷词,由小殿下吟唱,如清波路过便荡漾在所有鲛人心底,磅礴的力量随之而来,春风细雨般融进鲛人的身躯。
随之而来,是幽幽、宁人心脾的微香。
小殿下的信素!
小十激动地绷直了身体。
还有最后一步,当小殿下选择了他的奉欢者,成年礼才算圆满!
当吟唱停止,幽香越发浓郁,姜荼双眼迷蒙,面颊绯红,他的目光微微游离,慢慢地,落在了身旁琥珀的身上。
小十察觉到什么,手上一松,礼物沉下。
“殿下!”
但姜荼尾巴卷着琥珀离开了。
这天,被隔开在成年礼外围的人类都感受到了城中心鲛人们的动乱。
叛逆的新王带着他捡到的琥珀冲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那是一处海底宫殿,上一任主人不知为何离去,留下的结界偏偏对姜荼敞开,小殿下确认了安全,理所当然当礼物收下了。
现下,他带着自己找到的成年礼物来到这处宫殿。
新王身上的信素已经浓郁到快要凝成实质,但他身旁的琥珀却像被装在了玻璃罩子里,一路发呆着任他摆弄。
姜荼虽然略有不满,但还是好脾气地戳戳人:“琥珀,你傻了吗?你不知道我的意思吗?”
“我……”琥珀大概确实是傻了,一开口甚至沙哑得不成声调,他闭闭眼,“你选我了吗?”
“是啊。”
鲛人贴近他,轻轻舔了舔他的脖颈:“你好香的。”
“……”
如同冷水浇下,但琥珀决定不再克制,任由身体里的信素释放,重新燃烧他的身体,顺便把理智一同掷进去。
总归放不下,索性一同烧掉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