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总，华伦回来了。”

“嗯。”

“舒承建把华伦摆到明面上，后续怕不太好辞退，他也是公司老人了。”

“什么时候舒氏是老年救助站了？”舒临不吃那套，损害公司利益就得滚，“转正通知发下来了吗？”

崔秘书：“郑雨竹那边已经转正了，程小姐那边人事部准备等她出差回来。”

“郑雨竹都转正了，程见微还要等？告诉欧凯，他不想干就滚，程见微的出差影响了他发转正通知？”

崔秘书闭嘴，他不敢再舒临气头上再掺和另一件事情。

“华伦的事情查得怎么样？”

“还在查，舒承建把他瞒得很好，很多事情都没有让他插手，单红那事估计是他自己的想法，之后是按原计划辞退，还是降职？”

“你是白痴吗？华伦还能留？不过不按原计划来，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又挨骂，崔秘书又不得不继续，工作大概就是这般让人生无可恋，“我找了几个景点和餐厅，包您和程小姐玩得开心。”

“我是出差，又不是旅游。”

“你发给程见微。”

“好嘞！”崔秘书开朗挂断电话，终于完成今日份工作。

结束通话，舒临朝程见微阳台看了一眼，回房间。

隔壁响起推拉门一开一关的声音，好像一切都尘埃落定，她注定要被开除。

程见微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再地板上，前途一片灰暗。

舒临到底什么意思？

干着没有边界的事情，扰乱她的心神，却说着让她好好工作。

没有符合预期，就要让她走，舒临给的两条路都堵死了，到底想她怎么选！

程见微不是特别懂职场人际里的弯弯绕绕，但她也不是呆瓜，她会根据气氛和当下去思考揣测，可舒临太奇怪了。

每当她以为自己拿到正确答案，并且说服自己屈服时，舒临就会给她当头一棒，告诉她不是她所想那样，再重复之前的流程。

喝醉酒不能让崔秘书送吗？

就算男女有别，郑雨竹和安妮不可以送吗？

何时轮到老总亲自送？

还专门叫了阿姨照顾她，不只有酒醒的早饭，午餐也没有放过。

午餐是多次出现、曾经喜欢的菜式，程见微不认为是巧合和对师妹的关心。

哪怕今天中午她还在给自己洗脑，偏偏今晚舒临丢给她重量炸弹。

每次都这样！

每次都这样！

舒临，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到底能给你什么！

“叮！”桌上的手机聊天通知音响起。

程见微起身拍了拍裤子，以为是郑雨竹，没想到会是崔秘书。

【崔秘书：这是附近评价还不错的景点和餐厅，舒总问到可以参考参考。】

她们来是出差的，又不是来旅游的。程见微脑子里闪过刚听到的话，自动补齐。

就算是来旅游的，难道这些不是应该由她这位临时秘书收集吗？

没有回复，程见微走出房门，敲响隔壁舒临的房门。

房门打开，舒临发梢微湿，身着睡袍。

“不好意思舒总，打扰您休息了。”程见微不符合人设的淡定，往常她见到这场面，必定会不自在到说话磕磕绊绊。

这一点舒临也发现了，程见微进步得很快。

“有什么事吗？”舒临往房间里走，示意程见微进来。

程见微边进边说，手里拿着手机随时记录，“舒总我来问问明天的工作安排，我好下去提前准备。”

舒临给自己倒一杯温水，润喉：“明天我会去谈判，中午订个西餐厅，两个人，你安排好餐厅和车就好，不用跟着，你自己去附近转转，下午和晚上的安排随机应变，等我消息。”

“好的，我去安排，打扰舒总了，好好休息。”程见微在手机上记录，见舒临没有其他事情安排，离开。

崔秘书给她的文件里，明天中午的餐厅和车已经订好，她的存在似乎没有任何用处，这场出差究竟是鸿门宴还是砍头饭？

都不重要，她不往前走，就要出局了。

不得不感叹舒临真的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猎人，她有一个坑，不是用来狩猎的，可她一直用诱饵引诱着猎物，不是让猎物掉进坑里，而是给温暖让猎物发现那个坑，猎物害怕想要逃避，她又拿出钻石，放在坑上面，吸引猎物的目光，似乎是想要猎物自己往里钻。

可这样实在太低级了，舒临不仅准备了钻石，还在路上洒了水晶和棒子，让猎物尝到了往前走的甜头，用棒子狠狠砸下去，让猎物看清了自己对钻石的渴望，最后舒临把后路变成悬崖，站在旁边笑看猎物的选择。

程见微躺在床上，没有睡意，不知道是不是把阳台门关上了，房间格外闷，闷得她有些燥热。

十月份的天气，程见微开了20度冷空调，皮肤露在外面冷，窝在被子里又热，她只得露两双脚丫子在外面。

站在酒店大门，程见微送舒临上车。

舒临明确不带她去谈判。

程见微看着车辆走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她预约的项目差不多可以过去了。

“程小姐，这个项目你以前做过吗？”

“没有。”

“第一次做可能有些刺激，不过我们这个很温和的，一般不会出现红肿不适感，不过还是建议您加一个我们护肤类的项目。”

“那就来一个吧。”

程见微心里数着自己的工资，咬牙做了。

一套下来，程见微看了看时间，舒总那边应该到西餐厅吃饭，她摸着自己有些干瘪的胃，心里抵抗着饥饿感。

“忍一忍，我们等事情结束了再吃。”

转身走进一家内衣店，出来时拎着一个漂亮精致的小袋子。

好了，这下是没钱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