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二十多年的第一个吻。

很轻，很柔。

置锥之地是另一个人的温度，红酒喷洒而来，味蕾却感受不到气息的甜。

舒临惊醒了恶魔，却不敢惊醒天使，只停留在零界点处，沉醉……

程见微睫毛被夹得很翘，眨动时如蝴蝶扇动翅膀，闪片眼影波光粼粼，瞳孔圆溜溜。

舒临整个人弹开，坐在床沿，心在打鼓，不确定程见微是否酒醒。

趁人之危偷吻被发现，除了负责在一起，舒临想不到其他解决办法。

“你都……”看见了？

“你好漂亮。”程见微眼神清澈，说出的话石破天惊。

热聊的三人戛然而止，今天第二次惊愕望向程见微，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离，一个小脸潮红，显然醉得不轻；一个神情恍然空白，有些急切仰头喝完一整杯红酒，喉咙不停滚动。

放下酒杯，舒临对着另外三人说：“程助理喝醉了，我送她回家，你们吃得尽兴。”

舒总依旧气定神闲游刃有余，仿佛刚才是她们的错觉。

崔秘书见对面两人惊得说不出话来，正要说些注意安全的客套话，舒临竟然走过去蹲在程见微椅子旁，程见微向日葵般自动跟随，全程视线不离舒临。

“我们回家好不好？”

舒临声音温柔得滴水。

劈得在场三人裂开了，崔秘书甚至碎成齑粉，风一吹就消失在地球上。

这是舒临？

“嗯。”程见微点头。

舒临抬头整理程见微额前的碎发，起身，“走吧。”

老师说得果然没错，程见微喝醉了之后很乖，寸步不离跟在舒临身后往外走。

“我天，刚发生了什么？”郑雨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是酒精上头的幻象。

“舒总送见微回家。”安妮比较沉稳，如果她能够合上嘴巴的话。

崔秘书更是问号满天飞，昨天舒临还回的别墅，自己天天跟着她，她们在一起了，他却不知道！

他拿起手机，给远在异国的艾米丽同步最新进展，手机弹出消息——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公司听见。

崔秘书回复：“保证烂在肚子。”

看向对面敲手机到残影的两人，清了清嗓子，传递命令：“舒总刚才说不准把今天的事情透露出去，麻烦两位撤回一下。”

说完，摊手要检查手机。

郑雨竹和安妮默默撤回消息，把手机给崔秘书。

她们两人的聊天框只剩下撤回消息提醒，崔秘书满意地将手机还给她们，自己在聊天框里噼里啪啦打字。

艾米丽现在又不在公司，而且她早晚会知道的，所以没关系。

简直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典型。

餐厅距离公司不远，铂悦公馆就在附近，舒临没有喊司机。

包厢在二楼，人少，舒临将程见微抵在墙边，脸靠进，让她看得更清楚，声音蛊惑：“那你喜欢吗？”

舒临没料到同样的话会再次从程见微口中出现，蜡烛熄灭的白烟让她恍惚那枚吻就在唇边，大脑短暂宕机，唇急需补充水分。

眼前的人婴儿肥完全消退，面试时浓浓的学生气现在飞快蜕变，这些都在告诉她时间没有倒退。

可舒临问的是喜欢这张脸，还是长这张脸的人？

在大脑迟钝的程见微眼里没有任何区别。

喜欢，漂亮的东西怎么会不喜欢？

“讨厌，程见微讨厌舒临。”程见微直直迎上舒临目光，身体没有因为她的靠近而后退，反而往前压，十分坚定，说完头扭向一边，走得理直气壮。

是意外的答案。

舒临没有气恼，反而扬眉勾唇，“真厉害，不仅酒量翻了几倍，还能认出人。”

不像清醒时那样瑟缩。

她很喜欢。

换成舒临跟在程见微身后，她将程见微包裹在自己的保护距离内，一旦程见微走错方向，舒临就会伸手将她拨回正轨。

顺利到家。

踏进门槛的刹那，程见微宛如耗完最后一格电的机器人，毫无征兆朝一边倒去，舒临大手一捞稳稳将她抱进怀里。

揽过盈盈一寸腰，舒临又闻到了熟悉的玫瑰香洗发水，横抱着直径走向主卧。

主卧房门紧锁，整串钥匙挂在上面。

舒临转身朝次卧走去，次卧半开着门，一眼便看到脱下没来得及整理的睡衣。用身体顶开房门，把程见微放在床上，脱掉她的运动鞋。

触及到安心的柔软，程见微无意识滚进被窝深处。

只有她们两人的空间，喝醉酒的程见微，甜美的红酒气息，一切再次重合。

她应该和记忆里的场景一样再次吻下去。

获得第二个吻。

舒临俯身下去……

“叮叮叮！”该死的手机铃声。

舒临顶腮，几乎是把手机从兜里甩出来，她倒是要看看是那个没开眼的家伙。

林诗婉。

“没事就滚！”

“老娘没骂你，你就偷着乐吧，你倒是先骂上了，毁我约会，小心我给你小师妹翘了。”

“你以为……”舒临顿住，看了眼熟睡的程见微，打开空调，走出去关上门，“你以为你现在打扰是我和谁？”

“难不成是你和你小师妹？我前段时间给你占卜出你俩有机会，你转手把人推远，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林诗婉说起就来气，这人纯挑战她的占卜准确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