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震响,沉睡的海面被突然炸开的巨花惊醒,银白的瀑布从云端泻下,远处一片火树银花,脚下的甲板嗡嗡震颤。
“哇~”。
庄晓梦震惊的看看不远处的烟花,再看看鼓着腮帮子笑的江槿明,脸上笑容越来越大,原来是要来海上看烟花吗?
她摸摸口袋里的小盒子,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送了出去。
江槿明擦擦手,郑重接过,“我现在可以打开吗?”。
金色的漩涡在天上缓慢旋转,朱红的光圈化作漫天火雨倾落下来,海风里多了丝朦胧的烟气。
“都,都行”。
叉子搅的意面七零八落,却怎么都卷不上来,她索性放下,端起了旁边的高脚杯。
凉丝丝的气泡水丝毫没有缓解她狂乱的心跳。
深夜,远离人群的海面,突如其来烟花,还有眼前这个人,她根本没有办法保持冷静。
西方文化中,袖扣被视为定情信物。
他初中就去了英国读书,应该知道吧。
对面的江槿明已经把胸针挂到了衬衣上,“真漂亮”。
空气里的烟气更重了。
庄晓梦深吸一口气放下高脚杯,“我跟甜甜她们逛街的时候遇到的,店主18岁的女儿亲手设计的......”。
乱七八糟的思绪让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买这两件首饰的本意是想感谢他。
是他教会她打高尔夫球。
是他让她在二十出头的年龄就来到这个以浪漫闻名于世的国家。
是他让她以电影演员的身份走上了戛纳电影节的红毯。
她确实该感谢他。
如果她不知道袖扣在西方文化中的代表着什么的话。
“就是光不太好”,她低声补充道。
“谁说的!”,江槿明握着两颗袖扣反驳,他今天穿的衬衫不是法式袖,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把这两颗小东西戴到身上,可真是太遗憾了。
“澳白克旭这个品质已经很难得了”。
还有更难得的她时时刻刻惦记着他的心意,以及他们共渡的时光。
庄晓梦垂眼,不再看他那双迷惑人的眼睛。
有些人生来带的光芒,旁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追赶上。
是她又自作多情的把人家的客气当真了。
“你妈妈说的”。
“咳咳咳咳”。
江槿明剧烈的咳嗽起来,花衬衣上的两颗珍珠像泪又像火,烫回了庄晓梦伸出的手。
她抽了张纸巾放到他手边,“也有可能是你的其他亲人......”。
江槿明摆摆手挪到她身旁,“我妈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科莫度假,咳咳咳”。
“那边的花最近都开了,天气也好不冷不热的,就是时间不合适,要不然我们也可以去玩两天......”。
庄晓梦迷茫的挠挠下巴,下意识往旁边看,他在翻相册应该是在找他妈妈的相片,那对袖扣还被他握着。
难不成他真不知道?
还有,什么叫我们也可以去玩两天,你妈妈度假的地方,你带着我去玩两天?!
这合适吗?!
还是说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江槿明看似在扒拉相册,实则人已经走了一会了,他妈怎么会突然过来?还跟她碰上了,偶遇吗?他觉得不太可能。
实在惭愧,她的工作都已经步入正轨了,他这边却还没处理好粉丝的问题,亲妈还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出来添乱。
真是的,没事瞎跑什么啊!
下滑的照片又倒了回去,他点开其中一张放大给她看,“是这个人吗?”。
照片上的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但庄晓梦还是从她弯起的嘴角把人认了出来,“嗯,但我那天遇到的人要比她更,更成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