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晏几声只是挑挑嘴角,继续往前走。
冯羚不远不近走在一边,但不管二人距离有多保守行为有多安分都无法改变目标变大的情况,晏几声跑在前面,不想过多和这些村民纠缠,冯羚跟在他身后,二人跑进了村子里。
村子不比树林里开阔,四处皆是掩体,这下午的时候人们又大多不在家,二人这样东西逃窜倒还真把尾巴给甩掉了。
冯羚悄悄从牛棚里探出脑袋,左右打量着,一双眼睛灵动又漂亮,回头看向晏几声,不解反问:“你怎么对这些坏村民这样手下留情了,不像你的风格。”
晏几声从下往上抬眼看她,问:“那我是什么风格?”
相互对视之间,冯羚有点招架不住,偏头歪向一侧假装看风景,结果背后突然响起一声巨响,连带着砂石碎屑一并迸出。
冯羚一边猛地转身,一边扇着灰咳嗽着,晏几声看向身后道路,原本空旷的村庄里不知何时出现了好多人,各个拿着要命的工具靠近,目标正是他们在的这处牛棚。
被捶破的墙后走出来一个看上去就十分孔武有力的壮汉,虽高不及晏几声但肉眼看上去至少有两个他这样宽和厚,更要命的是他拿着锤子破墙而出正对牛棚,和冯羚他们不过三五步的距离。
“跑啊晏几!”冯羚大叫一声,顾不上前后左右,抓着牛栏就翻身跑出去,消失在弯弯绕绕的村庄道路里,虽说吸引走了几个目标,但面前这位壮汉倒是完完整整地留给了晏几声。
他没动,就让这壮汉眯眼打量着他,感受着他的轻视和嘲笑,只可惜他刚一冲上来,一双修长而有力的手就不知何时灿着花一样避开他举在胸前的锤子,自下而上来到他的喉间。
等那微热的触感搭上他的脖颈时他没由来的浑身一颤,想去看脖子上的东西又想看清眼前人的表情,然而晏几声却没给他机会,大拇指扣准喉结的瞬间猛的发力,直直给喉结按进去一个指节,又借着这力拧断了他的脖子。
牛棚里又震起一阵灰尘。
晏几声丝毫不恋战,轻巧撑着栏杆翻身出去,四面都是围过来的村民,各个手持利器,相比晏几声这惯用一双手的人来说多少有些以多打少以强胜弱了。
但这群人明显没什么礼义廉耻可言,彼此视线一对就冲了上去,刀斧乱砍间只见晏几声不知用了什么功夫蹭一下跃上了牛棚,像武侠小说里一样蹲着手撑在脚侧居高临下看着,像某种蓄势待发又漫不经心逗着猎物的凶兽。
下面的人一下失去目标上下左右四处找着,刚在牛棚上发现晏几声的影子时这人又唰一下不知从哪跳了下去,左顾右盼间只好绕去后面找人,第一个跑到屋后的人脚下还没刹住车人就脖子一歪顺惯性摔去地上,彻底瘫死过去,嘴角慢慢有鲜血流出。
站在屋檐阴影下的晏几声甚至不愿施舍他一眼,揉了揉刚刚动手的手腕,慢几步来的村民只看见打头之人跑着跑着摔去了地上,像是喝多了断了片了。
再看后巷哪还有什么人影,明明是自己日日夜夜生活的村子,结果却被晏几声这一不速之客打赢了游击战。
拿着抢来的斧子轻飘地卸下眼前最后一人的头颅,眼看那长发带血的脑袋在空中扬起一个流畅的弧度,晏几声视线落在自己肩膀上,眉眼间难得露出一丝倦怠。
原来是明明计算好了下手的角度和力道,不合时宜的风还是把血吹了几滴落在他衣服上。
他听声辩位,一步步走在村间道路上,寻找着冯羚的身影。冯羚第一时间跑走吸引了两三人去追,虽说只是少数,对其而言也不是什么省时省力的事儿,晏几声找到她时她正对付着最后一人,动作稍有凝滞,但相比对面还是好上不少,收手踮脚一个高踢腿的同时出拳直捣对面上腹,借着劈腿把人掀出去的同时硬生生摆脱惯性扭腰转头又给他另一边脸来上一拳。
“啪”得一声响亮。
近一米八的大高个轰然倒地,冯羚呲牙咧嘴地揉着手骨,刚刚虽然自己打得爽,但腿脚都给震麻了,更别提打在脸上的手,对上骨头的地方净是擦伤。
好在余光看见了房子后面站着的晏几声,她眉眼一亮,小跑去晏几声身侧,风带起她有些散乱的头发,带起她本就好看的眉眼,还有那两颗会讲话的小痣。
她仰着头,在晏几声身边絮絮叨叨说着刚刚有多危险,完全忘了他们现在似乎可能还死敌非友。
晏几声偏头看着她,眼里难得有一丝可以称得上纵容或是宠溺的情绪。
他开口问:“有这么凶险吗?”
冯羚抢着答:“当然!不过你竟然这么快就一个人杀出来,嗯我瞧瞧,这儿沾了一点血。”
晏几声专注看着她的脸,看她兴致勃勃,看她劫后余生,又看她被那点血渍吸引。
“羊羊。”
“嗯?”冯羚抬头,二人的距离凑得近,近到晏几声的影子拢住了她的半张脸,见晏几声不说话,冯羚追问:“怎么了?”
晏几声沉默,良久勾勾唇,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对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