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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修复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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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兽?”灵药阁管事匪夷所思转过脸,一沓药方被他拍在案上,“我这是给人看病开方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兽医馆!”

分明也是大夫,陈泗却躲在身后,一言不发。段瓴硬着头皮:“我二人初来乍到,并不知何处有给灵兽看病的地方,这才厚颜来您这儿一问,还望先生莫怪。”

管事姓陶,出了名的不好对付。崔骨香曾言他“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绝不会轻易让人舒坦。

果然他道:“去去去,无回城中多了去了,少给老夫没事找事。”

见说不通,段瓴告辞,转身要就离去。

却听他道:“慢着,那是什么动静?”

此时正值五更天,各堂门可罗雀。灵药阁中,阒静之中,隐隐回荡着“呼噜呼噜”之声。

是类类,段瓴将它藏在袖中,它又开始发出那种声音!

“是……猫。”她道。

“哦?你养了只小猫?”陶管事来了兴致,“若你愿给老夫掌掌眼,说不定我就帮它治了呢?”

段瓴陈泗对视一眼,陈泗摇头。

“您听,它重病缠身呼吸阻塞,怕是染了重疾,先生还是不要沾染得好。”她故作为难,却被一声大笑砸了个措手不及。

“哈哈哈!”陶管事笑得前仰后合,“你莫不是说那呼噜声?”

“正是。”

接着又是一阵狂笑,直到笑出泪花来,他才开口:“果真初来乍到,孤陋寡闻!猫儿呼噜哪是得病?那是它待得舒坦,在念经呢!”

闻言段瓴如遭雷击,脸皮不禁发烫起来。

她知天文晓地理,竟不知道猫会有此般情状!若是如此,她为何从未听见将军府那大花猫呼噜?

陈泗憋笑一旁,浑身发颤。

“多谢先生解惑,”段瓴硬扯出一抹笑,“如此我便安心了。”

话毕二人就要走出门去。

就在这时,袖中倏地一空,段瓴心道不好,转身一抓,却只摸到类类尾尖一撮绒毛。

黑色团子瞬间到了陶管事手中,他面沉似水,视线好似鹰隼,将类类每一根毛都端详得清清楚楚。

“陶先生!”

若被他认出此兽来历,类类定会被那三人收走。届时她上哪儿打听卫雀生前事?

堂中火焰一闪,人影已冲至柜前。段瓴一手成爪,飞快抓去,却扑了个空,再看陶管事,岿然不动仍坐于原处。

她手刀劈去,未击中目标,剧痛反而抢先袭来。

“嘶!”痛呼之下,掌骨变形穿出掌心,露出骨刺。

陶管事只是信手一挡,功力深厚至此!

段瓴连忙收回右手,却不敢在他面前动用鬼胎,瞬间疼出一背热汗。

“年轻人,下下火。我就看看,又不夺你所爱,至于吗?”陶管事叹完,摸出一包灵草扔在桌上,上面写着“莲子心”,是下火的药材。

陈泗一拍她肩膀,她向左看去,右手又是一阵钻心剧痛袭来。是陈泗声东击西,强行将断骨复位,正在给她缝针。

她疼得满头大汗,还得听他伪善道:

“行医治病乃医者天职,不必言谢。”

下手狠辣堪比仇人,他当真对她有情?段瓴紧咬牙关,眼中闪过一瞬迷茫。

他垂着眼,辨不清表情,只是手上动作又快又稳。

类类磨蹭陶管事的手,老头顿时眉开眼笑,爱不释手:“黑毛泛红,是只玄猫。六耳金眼,嗯……多漂亮的品相,从哪儿得来的?”

“捡的,”陈泗道,他麻利咬断线结,收好针线,“就在绊心崖上。”

扯谎倒是随口就来。

段瓴点头。

“老夫怎么捡不到?”陶管事话锋一转,“你们若肯忍痛割爱,我愿出五千灵石,如何?”

“两万,少了不卖。”陈泗笑眯眯道。

陶管事两眼圆瞪:“扯犊子呢!六品灵兽才卖一万五,这小黑猫连灵力都没有,不到一品,你敢要价两万?”

“唔,”陈泗沉吟片刻,似在衡量,“那便两万一。”

陶管事一拍桌,豁出去了:“两万就两万!”

可陈泗仍不松口:“两万二如何,凑个吉利数。”

“……”

段瓴憋笑,一时忘记手伤,疼得龇牙咧嘴。

二人讨价还价,直至天边发白。陶管事仿佛被掏空了精气,一张老脸上只有疲惫:

“五万,你究竟卖是不卖?”

一夜未眠,陈泗意气却愈加风发:“加到六万就卖。”

“去你的!老夫不买了!”陶管事气急,甩手将猫儿一扔。

类类睡得正香,被猛然抛起,不由分说,回头就是一爪。

陈泗伸手,类类落在他怀中。

“啊!!!”

惨叫响起瞬间,段瓴拎起陈泗,脚下生莲,眨眼便奔出老远。

身后陶管事的咒骂声响彻天际:“段瓴!!!”

杂役推开膳堂大门,却见两道熟悉身影立在门口。段瓴陈泗两人穿着昨日衣裳,皆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他打哈哈:“您二位……倒是来挺早。”

“来两碗粥,”段瓴嗓子快冒烟,“再来些咸菜包子。”

“得嘞。”

陈泗旁若无人走进堂中,挑了根干净长凳坐下。段瓴坐到对面,抓起水壶一饮而尽。

“分明是你惹他,”她抹去额头的汗,“却记在我的账上,这算什么道理?”

类类睡在陈泗衣襟中,他堵住它鼻子,手指却被它粉红爪垫推开。

竟没咬他,这猫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

陈泗道:“谁叫段道友声名在外呢?你看奔星阁中,又有几人知我名姓?”

咸菜米粥上桌,杂役说:“包子在蒸,还需等会儿。”

段瓴猛灌一碗,也不多言。

总之,与灵药堂的梁子算是结下,今后若有病痛,真只能去无回城医馆了。

数日后一个寻常午前,段瓴从天梯下了岛。她先去了趟镇上,天色渐晚,这才辗转来到野村破屋前。

她刚推开院门,便听一人警惕道:“谁?”

“是我,段瓴。”

贯众的脸出现门后,她左顾右盼,确认无人尾随才道:“屋前屋后我布了阵,从房顶进。”

旧瓦被掀开,段瓴钻了进来。却见屋中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破损窗纸也另糊了层新的,绵马闭眼坐于床上,还未出定。

贯众倒了杯茶递来。

“委屈你们了。今后若得机缘,定知会你们。”段瓴接过,从莲盏唤出些仙草丹药置于桌上,都是她借钱采买来的。

贯众低笑一声:“你以为,我们愿意加入灰狗帮,是为了这个?一切都是后话,我只要你护绵马周全,仅此而已。至于修炼之事,我自会想办法。”

“段瓴爽快答应道:我答应你。”

这时,绵马清醒回神,问:“贯众又向你要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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