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黄友良确实是有些不对劲。
谈青顿感不妙,他立刻小跑跑到黄友良门前急躁地敲门,敲了几下,屋子里立刻传来拖鞋踏地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黄友良急匆匆的叫唤声。
“干嘛干嘛,我来了,别敲门了。”
黄友良的声音由近及远慢慢清晰,他的声音还像以前一样,清亮又厚实,中气十足。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谈青和郑知了的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在医院的时候,黄友良因为化疗药药效过于猛烈,有一次去上厕所半路晕厥,差点把谈青和当时跑来看望他的郑知了吓得够呛。
从今以后,黄友良只要一有不正常的地方,郑知了和谈青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十分警觉。
拖鞋被黄友良蹭到门口,房门一开,他盯着两双小狗眼愣了一下。
他问两只“小狗”说:“干什么,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做错了什么事?”
谈青噎了一下,一旁的郑知了代替谈青问了他:“大爷,你刚才怎么没出来送段大哥他们……”
谈青眉头突然跳动了一下。
“……我们还以为你又晕倒了,赶紧送完他们过来看你。”
“你们怎么会这么想。”黄友良轻笑一下,他说,“我这不是看你们小年轻在一起好聊天,不出来打搅你们吗,你们还能想到我晕倒去了。”
他秀了秀自己的肱二头肌:“你们看我这样会像是之前晕倒的样子吗?”
黄友良出院前三天就已经停止了打化疗药,这几天谈青和郑知了天天给他吃补品,勉强让他的血象和状态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现在黄友良身体差不多已经养好了,他的中气听起来已经比大多数年轻人要足。
郑知了看着黄友良的肌肉尴尬地笑一笑,他哄着黄友良说:“不、不像……”
“那不就是了,我好好的在床上躺着,你们别担心。你们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关门了,我还想躺在床上玩手机,嘿嘿,我先关门了。”
黄友良没等他们回话抬手就要关门,就在门只剩下一条缝时,谈青抬手把门挡了回去。
郑知了和黄友良皆是一愣抬头看他。
“你小子,干什么。不让我睡觉了?”
黄友良抵着门,一脸惊恐地看着谈青生怕他进门看见什么东西一样。
谈青不说话,只一味的抵门探头往屋里面看。黄友良的身体跟着谈青的头一起动,生怕谈青能从里面看见什么。
被黄友良挡的烦起来了,谈青直起身体皱着眉直接朝黄友良问了起来:“你里面放什么东西,我怎么听到刚才他们几个的声音?”
郑知了站在一旁经谈青这么一提才注意到,黄友良的屋里有三四股声音混在一起的动静。仔细一听,全是刚才段青松他们联系的动静。再一仔细听,里面还夹杂着谈青的声音。
郑知了微微一愣转头看向谈青,谈青冷笑一声径直推开黄友良抵死的门往里面闯了几步。
黄友良被吓得大叫一声。
“哎呦哎呦,干嘛哟,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也不懂尊老爱幼!”他在后面追着骂。
走进屋里,黄友良刚才拿着的录像机被随手放在床上,它的旁边摆着谈青的平板和黄友良他自己的手机。
平板和手机无一例外都在播放着视频,平板是段青松他们弹奏的画面,手机里则是谈青坐在黄友良病床旁用小型轻便的拇指钢琴给黄友良弹奏《小星星》。
两家设备,一个唱着摇滚,一个弹着静谧。一动一静,极为诡异。
三个人站在屋子里,耳朵各听各的。谈青脸色沉重,黄友良脸色也不太好。
如果只是黄友良想要偷偷欣赏还好,可偏偏手机和平板里每过一阵时间就会发出一个刺耳的声音。
“抖音,记录你的美好生活——”
“……”
“……”
“T_T”
等手机自动播放第三遍时,黄友良终于忍不住爬上床把手机和平板的屏幕。他站回原位看着谈青尴尬一笑,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身体力行地演绎着“手足无措”这个词。
谈青沉着眼许久也不说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黄友良的床。黄友良紧张地咽唾沫等着谈青一声令下让他把视频全删了。
这个时候郑知了不能说话,他和黄友良一样一起等着谈青发号施令,他好等着帮黄友良求饶。
“谈青哥,大爷他不是故意要这样的,他……”
“发视频而已,干嘛这么小心不让我发现,怕我吃了你?”
几乎同一时间,郑知了和谈青同时开口。郑知了求情的话未将谈青的话盖住,他的话一出,屋子里回荡着他们二人充满疑惑地叫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