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青的脸色瞬间黑了一大半,他最避讳这种东西。
其他人不讲,谈青是最反感这种不符合主流的性取向的事情,他曾经在学校因为一个男生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他表白差点被人大打一架。
段青松资历深向来对这些东西毫不在意,都是笑笑而过。
“我没有那么想,你也别多想,什么弟弟,我就谈橙一个弟弟。你少说这个东西,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
“你说的那个东西我很恶心,你别给我乱说。”谈青语气很是不好,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那就是没当弟弟、没当老婆,就当普通租户?”
“不然呢。”
“……呵呵。”
段青松不拆穿谈青的气急败坏,他冷静给谈青说:“以前你家空着,小胖没地方住求着你给他睡几天客房,你跟家里进贼了一样各种理由拒绝。现在倒好,你莫名其妙就让一个没有关系的人住进你家还到处陪你,陪黄友良的。”
“当普通租户是不是太过插手你的家事了?”
谈青无语,只能用一句“我乐意”堵了段青松的话。
段青松努努嘴:“行吧,看你的意思咯。”
他们这边刚说完话,郑知了那边也不知道讲了什么嘻嘻哈哈的,小胖的小短手都搭在郑知了肩上不放下。
谈青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头又蹙了一下。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段青松也被他们的笑声吸引,他靠在谈青身边笑问他们刚才都在聊了什么。
几个小孩说着悄悄话不告诉他们,东扯西扯也不说。等到他们再一追问,苏黎听直接扯到了谈青的那首《无名》。
苏黎听东扯西扯地吵着说谈青那首《无名》藏了那么久不敢发出来是不是怕丑媳妇见不了公婆。
谈青呵呵两声。
“干什么,我的歌你还有意见,要不你去弹?”
谈青语气不太好地问他。
“我可不来,小虫虫说你练习这首歌很用功,手上的茧都捏弦捏烂了,可把我心疼坏了,哪还敢有意见。”苏黎听靠在谈青肩头用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时不时盯着谈青看,宫威简直不忍直视。
“……知道就好。”
小虫虫?
谈青眼神在郑知了和苏黎听之间打转,在心里不断回味苏黎听说的话。小虫虫,在认识多久“小虫虫”都叫上了?
谈青低声“切”了一声,扭过头不再说话。
段青松看着谈青这幅模样在背地里偷笑,他看了一眼谈青,往前迈了一步用很遗憾地语气说:“今天谈青做的事可不地道啊,我有点伤心了。”
“你又犯什么病了,青哥?”
谈青喊着敬语,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去你的。”段青松说完,又把话题引回正轨,“我们今天在你家都把自己准备的歌都唱了一遍,就差你的《无名》没唱,拖延症有点重哦谈青。”
刚才大家酣畅淋漓地演奏自己的歌,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松子和宫威也在其他人的配合下和他们合唱了一首。可唯独就差谈青他没有开口。
谈青几年前就改好了《无名》的旋律,他一直说着自己要改调、调曲、填词一直拖到现在还没给段青松他们成品。
上次接机去酒吧玩,段青松以为谈青很快就会把成品发出来让大家再好好欣赏一下,可到现在近两个月的时间,谈青这边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有的视线不约而同都投在了谈青的身上,谈青靠在长凳边上一脸无所事事的样子,他翘起一边的眉说:
“没改、没练、没写、没发。独家秘密,无可奉告。”
屋子里“嘘”声一片,小胖拉着郑知了的手悄咪咪地说谈青坏话。郑知了一脸尴尬地被小胖拉过去,对于小胖说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郑知了偷摸摸将手指攥在手心,他的余光在小胖的几次拉扯下毫无意外地落在谈青的脸上。
谈青为什么不说实话?
他上次明明看到了谈青笔记本里的《无名》简谱和歌词。他还看到了谈青将《无名》二字抹去,改写成了《离家以后》。
郑知了还以为谈青会在今天就会把无名变有名且改作新歌的事情告诉他们,没想到他居然闭口不提。
……
吵吵闹闹了一下午,段青松等人终于准备打道回府,谈青站在玄关给他们送客,郑知了眼睛不断往身后的客房望去。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送完所有人后,谈青终于问出了他心里的疑惑。从他们从琴房出来之后郑知了就一直心不在焉地,小胖和松子主动和他道别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
郑知了回神对上谈青疑惑的目光,他怔怔地说:“黄大爷怎么没有出来?”
谈青回头,跟着郑知了看向黄友良紧闭的房门,心里突然也出了些疑云。
以往黄友良对这种送客的事情都是十分看中的,一到要送客的环节,他就会跑出来千阻挠万挽留的让客人再在家里玩一会,别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