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知了微微转身,黄友良大步朝他走来,站在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照片细细观察,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
“大爷,这是……”
郑知了疑惑地看着黄友良手里的照片,这照片上的小男孩看起来很眼熟,但是他想不起来。
黄友良看着照片笑了一下,他指着上面的男孩说:“这是谈青啊,小虫你居然没认出来!”
“你瞧瞧,这嘴巴、这眼睛,和现在长大了一模一样……”
黄友良指着照片上的小谈青将他认为的谈青从小到大的地方都给郑知了找了出来。找完之后还不断向他询问“像不像”。
讲完手里的照片,黄友良眼睛又看向了郑知了自认为是谈青笔记本的书,黄友良眼睛一转,郑知了便十分乖巧地将它转给了黄友良。
黄友良接过本子笑了笑,当着他的面把“书”展开,不同时期的谈青和谈橙以各种服装搭配摆弄着诡异的姿势以照片的形式记录下来。每翻一页,就是下一个月的穿搭。
前十张是在谈橙还没出生时谈青的单人照片,从满月照到牙牙学语全都被记录下来。刚才从里面掉落下来的就是谈青两岁半时期的照片。
黄友良一脸投入地翻阅谈青过往的照片,他一边翻一边同郑知了解释他从去年大扫除之后发现这本相册不见了,他找了好久以为是自己把这本相册放错地方弄丢了,没想到原来是被自己收拾错书柜给忘了。
黄友良嘲笑自己年纪越来越大记忆力也慢慢倒退。
郑知了在一旁哄着黄友良说现在年轻人记忆力也不好,不是只有老年人这样。黄友良笑着同郑知了开玩笑,手上的动作不停。
但翻到后面,黄友良翻着书页的手顿在半空,书页被他抓在手里在空中颤抖,郑知了顺着手看向黄友良,黄友良面色煞白,和煦的天气突然冒出一头的汗。
“大爷,你怎么回事?”
黄友良一句话也没说,惨白的双唇颤抖着,一滴冷汗顺着他的下颚滴落在他衣服上。
郑知了被黄友良吓到,赶紧把黄友良扶着坐到椅子上,相册被郑知了合上放在一边,他边给黄友良抚背顺气边问他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年纪大的人通常会有血压低、低血糖这些症状。郑知了因为照顾爷爷十几年自然是知道老年人这些小毛病的。
黄友良靠在椅子上闭眼大喘着气说不上一句话,郑知了不放心想打120,还没点开,他就被黄友良制止住了。
“别别……去、去楼下给我倒杯糖水就好……我低血糖犯了。”
郑知了看着黄友良有气无力的样子,立刻点头答应快跑下楼。
稍稍缓过神的黄友良看着郑知了疾跑出去的背影,忍着胃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他哆哆嗦嗦地将它打开倒出三四片药,听着郑知了上楼的脚步声,黄友良几乎是用尽自己的力气把药全倒在嘴里等郑知了拿着水上来。
郑知了一点时间都不敢耽搁,他拿着砂糖都没有化开的糖水上楼,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四驱前进地将水送到黄友良身边。
他看着喝下糖水面色慢慢红润的黄友良稍稍放松下来吐了一口浊气。
情况好转的黄友良用袖子擦去额头上的浮汗拍拍郑知了的肩膀十分感谢他。
“小虫,没有你大爷刚才差点就要死了。”
还没彻底缓过神,黄友良故作玩笑的话又让郑知了吓了一跳。
“大爷,你别这么说,低血糖而已别说那么恐怖。”郑知了连忙摆手。
黄友良闷不做声只笑笑,开口还是那句感谢的话。
黄友良休息够了,他扶着桌子颤悠悠地站起身想要领着郑知了去别的房间参观参观。刚走出书房,手机默认来电铃声在他们二人之间传来。
黄友良和郑知了都微微低下头看向对方的口袋,半晌,黄友良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黄友良拿出手机眯着眼看了眼来电显示看到是谈青给他打来的便立刻接通,他对着电话那头“喂”了一声。
……
“什么?”
……
“是不是骗人的,真的吗?!”黄友良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但下一秒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你在哪个派出所?”
……
“我现在就来!”
挂断电话,黄友良便动作迅速地带着郑知了出去,郑知了不明所以只能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黄友良突然和郑知了说谈青在派出所,他没办法送他回家。
“现在家里没人,你也可以不用害怕,在家待着吧。”
郑知了看着黄友良有些紧张的脸以为谈青发什么事情,他放心不下要跟着他一起去。
“不是谈青发生了什么事,是……”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黄友良看着郑知了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紧张到手心发汗,他硬着头皮带着他一起去了谈青刚才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