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担心刚才的唐茹和陈岚她们。陈岚没什么事情,他主要担心的是唐茹。不知道她现在在急诊室怎么样了。
黄友良他们知道郑知了心中在想什么,他们可怜地看着郑知了没有多说其他的,黄友良挑挑拣拣说了刚才提到的消防演习这件事,郑知了最开始还有些茫然,但后面回想起之前黄友良提到的这件事,他强颜欢笑说道:“叔,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放心吧。”
郑知了轻飘飘地说出几个字,说的是让黄友良放心,但脸上写满了你就担心着吧。
黄友良看着郑知了欲言难止,谈青在一旁侧着脸眼神警示地看着黄友良,为了不被郑盒子里看到,他还假借看风景的名义用后脑勺对着郑知了。
谈青不断挤弄眼神让黄友良闭嘴。黄友良养了谈青这么多年,别的不知道,就是默契这一块培养的那叫一个厉害。
黄友良收到眼神瞬间闭嘴,他努努嘴让谈青自己去说。
“我知道。”谈青摆摆眼球和黄友良沟通。
谈青收回眼神,夹在郑知了和黄友良中间坐正身体轻咳一声。
“那个刚才医院里就是你上次说对你不错的姐姐是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黄友良在心里骂了一声,手在谈青腰间戳了一下。
谈青悄悄推开了黄友良捣乱的手,自顾自地说:“她是因为什么情况来医院的?肠胃不舒服?”
谈青回想起刚才看见的场景,有些骇人。
郑知了垂着头摇了下脑袋,老实交代说:“她刚才在店里只是肚子疼,来医院之前一直都是肚子疼,吐是来到医院之后才有的。”
谈青点点头轻声“哦”了一句,头慢慢扭回前方不吭声。黄友良的手还在不安分地动作。
谈青嫌烦地拍了一下黄友良的手,清脆的拍手声在后车厢里传响。
郑知了突然看向谈青和黄友良相交的手,好奇地问:“你们是在玩一拍一我拍一吗?”
郑知了唇角微微勾起,看向他们。谈青和黄友良瞬间收回自己的手坐直身子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
郑知了轻笑一声没再多问,他知道谈青和黄友良刚才想要安慰自己。
为了让谈青和黄友良安心,他决定主动打开话题:
“青哥,你昨晚是回去上班了吗,我看你昨天急着出去好像忘了关上琴房的门。”
“昨天……?”突然被提到的谈青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皱着眉回想昨晚自己干了什么。
“哦!”谈青笑了笑,“昨晚我跟你提过的我的乐队成员回国了,我昨天急着去接他们忘记关门了。”
郑知了还记得谈青长篇大论讲过的他组的乐队,郑知了瞬间说道:“这么早?你不是说他们过几天才能回来吗?”
谈青摩挲着大腿,他说:“这几天台风走了,天气状况比较平稳,所以他们比预定的回国时间要早很多,挺好的,正好我昨晚卡住的和旋转换让他们帮我度过了。”
“也是多亏了他们。”
说到乐队,黄友良瞬间插嘴进他们年轻人的话题了。
黄友良看着郑知了和谈青讲谈青那个小乐队讲得火热,他像个不断推销自家孩子的大家长一样说:“小知了啊,你青哥组了个乐队,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啊?”
毕竟谈青组乐队、开酒吧、做歌曲这些事情或多或少都跟他讲过,他也了解一点。
“啊?”
“你开什么玩笑?”
谈青和郑知了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不不!”郑知了不知道黄友良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他连忙摆手拒绝道。
谈青脸上瞬间晴转多云,他轻啧一声,矮声呵斥道:“你当乐队是什么东西,你说加人就加人?你算什么东西?”
新仇旧恨一起算上,谈青脸色瞬间不太好。
黄友良看出了谈青脸上的不悦,他嘿嘿笑着说自己只是开玩笑。
谈青说:“死老头,我跟你讲过了,少开我乐队的玩笑,你给我当耳旁风?”
谈青的眉头紧锁,眉心团在一起的眉毛皱成一个球。谈青和郑知了讲乐队时从未出现过这个表情,但黄友良一说他就会出现。郑知了默默地看着他们,谈青似乎很介意黄友良提他的乐队。
郑知了看着谈青的表情,脸上好像写满了愤怒,然后愤怒的底色之下,他窥见从谈青眼底流露出来的哀痛。
谈青说完这句话,黄友良便不再开口,他自知理亏默默闭上嘴用泛黄的瞳孔看向窗外。郑知了用窥探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不知来龙去脉的他也不敢多坑声。车厢里重回尴尬的氛围。
车轮缓缓辗过地上的砂石,似雾一样的灰尘慢慢车后侧的排气管里喷出。谈青三人慢悠悠从出租车下来。
谈青将黄友良的体检单砸在黄友良胸上,他语气平淡地说:“拿着你的体检单滚蛋,别把垃圾扔在我这,我嫌碍眼。”
说完,谈青酷酷地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向小区里,只余留郑知了和黄友良在原地驻足。
看着谈青慢慢变小的背影,黄友良抓着手里的体检单慢慢谈了口气,小声说道:“这孩子……狗脾气!”
郑知了轻轻的笑了一下,黄友良看着郑知了问:“小知了,你不回去吗?”
郑知了看向黄友良,他摇摇头说:“刚走得太急店门还没关,刚才老板嘱托我去关门,我想先去那边。”
黄友良点了点头,任由郑知了去哪,他叮嘱了几句让他注意安全便拖着残缺的腿慢慢走向谈青的反方向。
一条街道,各自东西。一个心有疑虑,一个心事重重。
郑知了站在街道的中间,走向第三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