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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卡罗的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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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阿莱克托记事以来,她就从未与哥哥分离过,即使在阿兹卡班。

母亲生下阿莱克托后就撒手人寰,他们的父亲伊森卡罗,这个总是一脸严肃阴沉的男人,他每天穿着一身高领长袍,每一颗扣子都要系得严丝合缝,说话做事总是一板一眼,冥冥之中遵循着某种教条。他是最英式的男人。他从来不会调侃,也不会懂得人们口中的玩笑,他只会觉得说出这种话的男人女人们不是'正经人',“他们是最轻佻俗气的那一群人,他们自以为幽默是种才华,实际上这样的人是最下流最空洞的。他们用油腔滑调的语气来展示自己的与众不同,他们喜好让男人女人们笑得颤巍巍的来获得自己病态的满足感,之后他将享受更乏味空虚的人们的追捧。”伊森曾这样说道。

伊森卡罗没有朋友,每天除过一日三餐就是读书、睡觉、看报。实际上看报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痛苦,因为他总能看见新鲜的玩意儿,时髦的长袍、醒目挑逗的香水广告词、滑稽的古怪乐队......但他仍然每天要看下去,他需要知道这世界上还会冒出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他总是批判的活着。他白天吃培根煎蛋、一根猪肉香肠(香肠需要煎到冒出油点,最上面撒上一层黑胡椒粉),周围是一圈茄汁焗豆,他的左手边每天都要放着一杯加奶不加糖的英式红茶,中午会吃一块小牛排和一块黄油面包,晚上则是一大盘浇上肉汁的嫩羊肉,一碟土豆泥和西兰花。这是卡罗家固定的食谱。

这些都是阿米库斯告诉她的,但阿莱克托并不相信。因为她见到的父亲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他的下巴周围绕了一圈青色胡茬,后来越来越长,直到棕褐色的卷曲毛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可以不吃饭但不能不喝酒,每当他举起酒瓶,金黄色酒液会从嘴角渗出隐没在他浓密的棕色鬈发里。他的魔杖阿莱克托就没见过,她怀疑过这位'教条'父亲哪天喝醉了酒,把魔杖扔进壁炉里当柴火烧了。索性,这样的父亲没活几年就死了。

对于母亲,阿米库斯告诉她,母亲有着一张偏圆的脸,一头栗色的头发,弯弯的眉毛下面有着一双棕色的瞳仁,但沉默寡言使她失去了这份美丽,变得老气、不堪入目。她盘着头发,总穿着一身盖住脚踝的深色袍子在家里走来走去,她唯一的长处就是吩咐家养小精灵干活,因此手指又粗又短。

母亲生下阿莱克托就死掉了。但阿莱克托自有对母亲的回忆。她是个性格温柔的女人,她会挺着肚子坐在客厅里,手中是给小女儿编织的新衣服,大儿子在地上玩耍。她会每天让家养小精灵更换桌上的花朵,务必是花园里最新鲜的一株。她会摸着肚子一边散步一边和未出世的女儿说话,每天沐浴在阳光下,内心充满对未出世的孩子的期盼与祝福。

他的哥哥阿米库斯肩负了父母的重任,他每天盯着家养小精灵给襁褓中的妹妹喂奶。多年后,他依旧记得那张小小的皱巴巴的脸,这个小丑八怪朝着自己伸出脆弱的轻易就能折断的小手,在它眨着眼睛露出笑容时,阿米库斯发誓要好好守护这个妹妹。它是这个家里第一个会对他笑的人。

阿莱克托八岁那年,伊森卡罗死了,给孩子们留下一大笔遗产和一幢空荡荡的大房子。他的死并没有影响兄妹二人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心情变得更愉快了。阿米库斯摊开手枕在头下,当天的月亮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黄色,它的边缘变得柔和温暖,微风把花香吹进屋子里,阿莱克托躺在他身边,伸出一双手搂住他的腰,一声喟叹后沉沉地睡着了。

阿米库斯十一岁那年,他们短暂的分离了。但很快,随着阿莱克托的入学,他们又重新在一起了!唯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自那以后,她再也无法与自己的哥哥睡同一张床,理由是她长大了。

哦,长大了。所以长大就会和哥哥分开吗。

十几岁的小女孩逐渐开始发育,她开始裹胸,向庞弗雷夫人打听抑制发育的魔咒,周围女孩们逐渐饱满的胸部和她们苦恼的神情让阿莱克托沾沾自喜,可她没有开心多久。阿米库斯并没有因为她发育得晚就再亲近自己。

是的,再亲近,像小时候那样,紧紧的搂着她的腰,他们之间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够听见从少年平直单薄的胸膛里发出的一阵阵绵长的呼吸声,她的指尖都是阿米库斯的温度,衣服上细密的走线在她手中逐渐放大。每一个针脚都在贪婪地吸吮着她的血液,它们逐渐膨胀,这些针线透过衣服扎进她的每一根血管里,她的血已经满足不了这些家伙了。它们无疑是贪婪的、自私的,它们的落脚处是另一副血脉同源的身体。阿莱克托眼睁睁看着线的另一端扎进阿米库斯的血管,他们之间被这些线紧紧地缠绕在一起,一想到这儿她的身体就激动得忍不住发抖。

至少,我们仍然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不是吗。阿莱克托安慰自己。

可没多久,她就绝望得发现自己的哥哥对一个女孩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可她毫无办法。她感到恐慌。

因为好奇滋生熟悉,而熟悉浇灌爱意。

“阿莱,别胡思乱想了。我只觉得她很有意思。”阿莱克托走在前面,她走得很快,步子又迈得很小,她听见身后传来阿米库斯的声音,他那逐渐低沉的笑声使她越发着迷,那来自他胸膛发出的震颤与她的心跳共鸣。再没人能比自己和哥哥这样默契的了。

阿莱,阿莱,阿莱......念出这个词需要将舌头抬起来,舌尖微微卷起抵着牙齿颤动,再缓缓落下。

这原本是唇与舌的交缠,却偏偏有牙齿的事,她的存在突兀多余,这让阿莱克托一度不爽,就像'Alecto'和'Alette'这两个词。没有牙齿唇舌就不会分离,可后来才知道没有牙齿,根本不会有'Alet'的出现,这让他们的亲昵变成了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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