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不是幻觉,年年啊,你要不转过来看看?”
皇后憋着笑,颤着音,对项翛年的后脑勺又喊了一声。
项翛年:“!!!”
在听到众人噗嗤一声笑出来的时候,别说,项翛年猝然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在这大太阳的晴朗日子,她愣是有种在鬼片中身临其境的毛骨悚然感。
但在项翛年听到皇后的声音,连忙转过身,在双眼真真切切印入了皇后的身影之后,她这才意识到,她刚才好像闹了一点笑话出来。
“皇后娘娘……”
瞥见皇后脸上那几乎都快要溢出来的乐呵,项翛年无奈地皱了皱眉,唤了一声“皇后娘娘”。
“呵呵呵呵呵,对不住,实在是你方才的模样太过……哈哈哈哈哈……”
话说一半,皇后到底是没憋住,又笑了起来。
项翛年:“……”说真的,如果你不是皇后,我现在可是真想给你来一刮子?
“皇后娘娘,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深呼吸,项翛年表示她大人有大量,不跟这个生了两个小孩还这么幼稚的老乡计较。
“哦对对对,今天是来给你送衣服的。”
被项翛年提醒,笑得肚子痛,都撑不住身体的皇后,终于是想起来自己今天找项翛年的正事了。
“衣服?”
项翛年不是很懂。
之前她已经收到很多套来自皇后赏赐的衣服了,怎么今天又送来了?
“我们聚在一起跨年之前,还要和朝臣们一起吃顿年夜饭的,你到底是未来的一家人,在这样的场合里,得穿得稍微庄重一些,我想着你衣服虽多,但撑场面的却也不多,就擅自做主,给你做了几套……”
皇后从袖口中掏出绣帕,在笑出眼泪的眼角压了一压,然后示意清荷带人把衣服送到项翛年的房间里去。
“这……不用吧……”
项翛年看着一件又一件奢华又昂贵的衣衫,在自己的面前走过,连带着空气都好像弥漫上了一层奢贵的香味。
“要的,这也没多少,你放心,有我在,年年你的派头气势绝对不输其他官家小姐,你出场一定是最光彩夺目的!也让那些背地里嚼舌根的小人看看,她们的嘴脸到底有多丑陋!”
皇后说得忿忿不平,若是她眼前有一张桌子的话,指定被拍得啪啪作响……足见皇后的愤懑。
项翛年:“……”
哦……
她好像明白一件事情了。
“原来还是有人对我不满啊……在赐婚之前,我就想着,凭燕王爷的身份样貌,就算他冷脸相拒,不近男色女色,但总是会有那么一些不甘心的人会凑上去献身……”
注意到皇后脸上的一言难尽和欲言又止,项翛年顿了顿,似乎从中意会到了什么,但还是继续把她原本想过的局面,慢慢说了出来:
“所以,在赐婚之后,我不是没想过,有人会找我的麻烦……但恰恰相反,我感觉,我在赐婚之后,日子似乎更加平稳,也没有什么骄横的世家大小姐来指着我的鼻子,说我配不上燕王爷……看来,是燕王爷的手笔。”
皇后牵起嘴角,勉强地笑了笑,心道:
那可不么,在朝堂之上,一些个厚脸皮的顽固分子,也不是没反复提过项翛年身份太低,要给燕舟衍纳妾,结果呢……明说的,燕舟衍直接就当场拒绝,对一些隐晦自荐、特别不要脸的,仿佛对方家里女眷“恨嫁”一般,直接给人推荐了自己的属下。
最关键的是,燕舟衍还演的一手好戏,面对那些给他打哑谜的,他表现的就像个听不懂对方明里暗里要给他暖袖添香的铁憨憨。
堪称是,铜墙铁壁。
而且,燕舟衍给人介绍他属下的时候,神情还特别诚恳。
诚恳到那些官场上厚脸皮的老油条都为燕舟衍感到羞耻。
但燕舟衍死咬着不肯,还“作践”把老油条们家里的女眷说给他们看不上的、“地位低下”的将士,老油条们没有办法,只能干笑着离开,免得自家耗费了巨大财力精力培养出来的“联姻筹码”——女眷们——真的被送到不值当的将士们的手上。
看过很多小说的项翛年,大概也能从皇后的表情中,猜到燕舟衍做了什么……在她不知道也看不见的角落,燕舟衍做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
“咳,正好绣娘也在,你去把衣服都试一试,不合身的地方正好就一并改了。”
皇后也是对燕舟衍的那简单粗暴的做法各种无奈,但眼下,更重要的,还是把项翛年的衣服准备处理好。
“啊?可是我还有很多活没有干完……”
话题一下跳跃,项翛年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捏了捏手上的小本本和炭笔,一脸茫然道。
“活是永远都干不完的,你手下这么多人……喏,杜阳丰,看着你很闲的样子,来,把你家燕王妃手里的活接过去。”
皇后一边说着,眼睛一边在周围转着,然后,就抓了杜阳丰来当壮丁。
忙过一阵,好不容易才得到一点点休息时间的纯纯牛马杜阳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