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刺眼绯红。
“再擦我就把猎鹰的人全宰了。”谢斯和头也没抬,嗓音平静无波,“过来。”
江迹冷冷地撇开脸颊,苍白的手指紧紧扣住沙发扶手,直接无视谢斯和的话。
身体深处传来的钝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值得信任。
谢斯和终于把视线从地图上挪开。
他把玻璃水杯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向江迹。
刚一靠近,耳边便传来江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谢斯和轻而易举地握住江迹试图躲避的手腕。
入手的腕骨冰凉得异常,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了?”异常的低温让谢斯和心头一紧,他眉头紧锁。
“江迹,哪里不舒服。”
江迹倔强地偏过头,避开谢斯和的视线。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任凭谢斯和如何追问,都固执地一言不发。
“柯炎。”谢斯和侧头,冷声喊了句柯炎。
在角落里充当背景板的柯炎闻声,茫然抬头。
“把药拿过来。”谢斯和还未说完,就被江迹咬着牙打断。
“不需要。”江迹握紧手指,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急促地喘息,眼尾绯红,不只是疼痛,还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羞辱感。
江迹有些难堪地闭了闭眼,声音几乎弱不可闻。
“只是……有些疼。”
谢斯和离江迹很近。
近到能从自己身上浓烈的血腥气中,清晰地分辨出一缕独属于江迹的、异常甜腻的气息。
他指腹安抚性地摩挲着江迹冰凉的腕骨。
“等回基地,”谢斯和的声音压低,嗓音柔和下来,“我去找个医……”
“不用你管!”江迹猛地打断谢斯和的话,他紧咬牙关,一字一句地反驳。
“谢队长记性这么差?别忘了,我们的交易,只到钢铁城。”
江迹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的意图异常明显,毫不掩饰。
谢斯和眸色沉了沉。
但眼下,他确实不想再与江迹发生更激烈的冲突。
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谢斯和长臂一伸,端起了旁边茶几上那杯温热的红糖水。
他抬手,杯口抵在江迹紧闭的唇边,嗓音低沉。
“张嘴。”
温热的水汽从杯口溢出,氤氲在空气中。
透过迷蒙水汽,江迹抬起眸子,苍白的唇抿成倔强的直线,恼怒地看向谢斯和。
偏头避开。
谢斯和却像是早有预料。
他的手腕稳稳地跟随江迹移动,杯口始终抵在江迹唇边。
“不喝这个。”谢斯和嗓音低沉,余光扫过桌面上柯炎刚刚放下的药水瓶,“就换别的,你自己选。”
治愈系的药水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不详的色泽。
江迹的视线在水杯和药瓶之间艰难地移动。
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不安的阴影。
半晌,他终是妥协般微微启唇。
谢斯和托着水杯,将温热的糖水一点点喂进去。
江迹喝的很慢,喉结随着吞咽轻微滚动。
温热的液体驱散了些许寒意,他苍白干燥的唇瓣总算恢复了一点血色。
谢斯和不嫌他喝的慢,极有耐心地将水杯慢慢倾斜。
直到杯中的糖水见底,谢斯和才不紧不慢地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周瞬。
他嗓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虞,缓缓发问,“不可以?”
眼见谢斯和刚在江迹那里碰了钉子,正处在一点就炸的边缘。
连柯炎都早已识相地躲到了房间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
周瞬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他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可以!当然可以!”周瞬抱紧地图,猛地站直,“我就是随口问问。”
话音未落,他便一溜烟蹲到柯炎旁边。
把自己对着墙缩成鸵鸟状,恨不得在房间里充当背景板。
江迹沉默地同谢斯和拉开距离,将脸转向阴影处。
他唇角抿着,长睫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斯和似乎是低声叹了口气。
他俯身,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江迹的手心。
带来一阵滚烫的痒。
掌心被塞进一个冰凉粗糙的物件。
江迹垂眸,发现是那条刻了字母的链坠。
原本尖锐的毛刺已被仔细打磨光滑,边角变得圆润柔和,不再扎手。
“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洗那条红绳。”
谢斯和笑了笑,语调听起来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池医生等几天,我把绳子洗干净再还给你。”
“呵。”
江迹猛地攥紧指节,玻璃链坠坚硬的边缘硌得掌骨生疼。
“谢队长这是又想和我做交易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
“江迹。”
谢斯和收起笑,沉声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