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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茅亭,老太师早已经在这处等着了,两人过来时他老人家正在看书,不自觉的,他二人皆敛声屏气,小心翼翼起来。
走进后,两人一起一前一后的走上前去,齐齐出声喊道:“见过祖父!”
“…见过老太师!”
老太师抬眸去看着两人,莫名的,苏耦和宗明旌这一刻,皆是下意识的浑身一震,心底也紧张的微微开始发毛。
略沉吟片刻后,老太师淡声,缓缓的,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们二人怎么今日一道来的?”
苏耦垂在两侧的手微微一捏,她抿了抿唇,刚想开口时,宗明旌就先她一步说话了,他恭敬的出声回道:“方才出门的时候碰见了,便一起来了…”
这片刻的老太师似乎又不在意起来了,眸光淡淡的看了他一下,随即轻微的点了点头,向他二人吩咐道:“收拾一下,回位去…”
两人面色都忍不住一松,立刻齐声应承着,然后就一人向右侧,一人向左侧的走去了自己的位置。
余成和石栾也很机灵,早在老太师向宗明旌和苏耦问话的时候,他们两个便拎着书箱到自个主子的桌案旁,一股脑儿的将笔墨纸砚外加什么书镇笔架腕枕等等一系列的东西掏出来,规规整整的放在了桌案上。
宗明旌和苏耦两人回自己位置的时候,做好那些事后的余成和石栾就齐刷刷的躬身退到了一旁去等候,而苏耦和宗明旌也坐在自己的桌案前开始做起自己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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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半个时辰后。
三日前,老太师又给几人留了一道课后作业,不需要他们以笔纸作答,只需今日将各自心中的那个答案当众说出来便可。
苏琦是最后一个向老太师回答自己所属题目的答案,等他说完之后,众人皆是一片寂静,全都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的老太师。
老太师面前的桌案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瓷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根柳条,片刻后,他抬手将花瓶移到了自己面前,随意伸手摆弄了两下,接着,老太师开口了:“老四…你坐下吧!”
苏琦立刻拱手行礼,飞快的坐了下去。
老太师看着几人,嘴角溢出丝丝柔和的笑意,声音的力度稍许大了些:“…这段时日以来,老夫给你们几人的题目皆不一样,你们的答案自是不一样,所以不存在比较…同样,既是你们各自用心作出的回答,那便也不必在乎老夫是否满意…”
“今日你们对各自题目的答案不重要…近日老夫有听闻一事,说来也算是有趣,也就想听听你们几人的看法…”
“…镇南王独女嘉荣郡主这月已年满十六,皇帝不仅以皇室公主的及笄礼程为其操办及笄礼,似乎还有意为这位长在皇城的郡主择婿定亲,你们几人近日可有耳闻?”
“如今这街头巷尾,上至宗族朝臣,下至布衣百姓,皆有在讨论此事,即便是不关上门,也能说上些许,何况我们如今是在自个的院子里…如此老夫且问一问你们…”
“你们觉得…皇帝此举可论对错??”
虽是突如其来的一系列话,但其实按道理来说,本不该让几人如此惊讶的,毕竟这段时间老太师总会这样出其不意。
可今日老太师实在是有些太不一样了,首先这段时日老太师从未提过任何和朝政相关的话,其次是他老人家这个提问…太过于直接,太过于有针对性了…
论帝王对错…本就不该出现在他们这些人的口中,尤其是提出这个话的还是老太师,这般就让他们不得不多思多想,束手束脚了。
这几人那一个不是浑身心眼,碍于各自心里的种种顾虑,一时间几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老太师似乎并不着急他们的没说话,只眼眸微顿了片刻后,他将视线停在了宗明旌的身上…
虽未出声示意,但莫名的,宗明旌就是觉得老太师这一眼的意思是让自己先开口。
他心底止不住的有些紧绷,这个问题和当日在书院时苏二爷的问话,看似大相径庭…实际上却是南辕北辙…
老太师这话是直接又狠厉,毫不顾忌的牵扯到了当今皇帝,甚至也许可以说…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自己在时提这样不可言说的话。
宗明旌一时间头重脚轻,浑浑噩噩的摸不清老太师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就不敢贸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