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守渊停下脚步,微微颔首:“正是。师兄是?”
“在下张清显,暂为甲班斋长。”他声音清朗,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不闪躲,“顾师妹,你的座位在这边,请随我来。”
他引着顾守渊走向靠窗的一个位置。待她放下书箱,张清显站在一旁,搓了搓手,试图找些话题。
“顾师妹初来,可能不知。此次入学考试的策论,可是引起了一番不小的争议呢。”张清显笑着说道,眼神里带着光,“有一份卷子,观点极为新颖大胆,几位阅卷夫子争论不休。”
顾守渊正整理书案的手微微一顿,侧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哦?是哪份卷子?”
张清显见她感兴趣,谈兴更浓:“我当时就觉得此文见识不凡,力排众议,为其力争来着!总之,那份卷子最终被定为了甲班头名!”他说得有些激动,脸颊微红。
顾守渊安静地听着,待他说完,才不紧不慢地问:“张斋长认为写得很好?”
“非常好!”张清显眼睛发亮,用力点头。
“正是我写的。”顾守渊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想看对方的反应。
张清显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猛地睁大,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顾守渊刚解决掉了一桩大麻烦,现如今心思难得轻松起来,便想逗逗人。
然而,下一秒,张清显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完全超出她所有预料的话:
“竟、竟然是你?!”
他的震惊毫不作伪,紧接着,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无比真诚的困惑,补了一句:
“我……我没想到女孩儿家……字能写得那么……那么……”
他似乎想找个委婉的词,但最终,还是遵循了学术上的诚实,带着点痛心疾首的意味说道:
“……那么难看?!”
“……”
整个明伦堂,仿佛连窗外树叶摇曳的声音都听得见了。
顾守渊忍不住笑起来
张清显面红耳赤,自知失言,正准备鞠躬道歉
顾守渊堪堪停了笑,认认真真抬起头看张 :你很有趣,斋长大人。”
顾守渊眉宇之间放松起来:“要做朋友吗?”
张清显脸更红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