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空朝他翻了个白眼:“听懂了听懂了,唐妈。不就是你自己单身狗心里不爽,就见不得别人情侣恩爱。”
唐宝叼着烟朝我投来面无表情的一瞥。“呵呵,你俩这种只懂得肉\欲的凡夫俗子知道个屁!老子追求的是灵魂,灵魂的升华你们这种低俗的货色懂得这种内涵吗?”
我也朝他轻蔑地一横,埋头咬了一口浓油赤酱的美味排骨,免得在风里冷了不好吃了。
“你一个整天写扭曲心灵小说的变态,还懂灵魂的升华?”
唐宝朝我嗤之以鼻:“老子一晚上不知道升华多少次!独自一个人才能享受到的灵魂飘飘的感觉,懂吗?”
秒懂的我:“……”
我吞下嘴里的饭,无语道:“你这升华不是肉\欲?”
唐宝咬着烟蒂,扒了扒乱糟糟的头发,抱臂做高深状:“你个小屁孩懂个什么?两个人叫肉\欲,一个人叫哲学。”
我冷漠脸:“你那是撸多了的反应。西医里叫肾功能不全,中医里叫肾脏精气不足,俗称肾虚,可能还有点脑神经衰弱。我建议你这情况最好去医院做个检查。”
唐宝愣愣看我:“真的假的?”
“啪”一个东西从对面三楼突然砸上我们这边露台,然后一个大晚上都能看得出的浓妆大脸从窗户里伸长出来:“侬们册那!搞啥西呀!大晚上不消停,是伐是要我俚涨侬们房租!”
我:“……”
唐宝:“……”
噢。又一次忘了她的存在了。
罗翀端着饭碗笑嘻嘻和暴躁女房东用上海话拉了半天家常,终于把人安安稳稳送进了窗户里,然后又坐回小桌子旁,朝我们挥了挥筷子:“继续,继续。”
我:“……”
想到过两天可能还要麻烦唐宝帮我炖药膳——而且这事绝对绝对要瞒着罗翀!
我熟练挂上在医院的营业微笑,对还懵着的唐宝道:“唐妈呀,你前段时间开的那个新文现在写得怎么样了?收藏涨了不少吧?”
唐宝这货脑子是个一根筋,每次我上一秒岔开话题,下一秒他就能忘了前面的事情,特别是谈到他最洋洋得意的写作大业。
“那肯定大爆啊!两个星期收藏涨到两千多了!现在我那文下面每天一个个嗷嗷待哺的粉丝,不知道叫得多欢,。”
我夹过罗十七留给我的最后一筷子青椒鸡丝,扒完最后一口饭,好奇看向唐宝:“你那文现在更到什么剧情了?”
“你去追着看不就知道了。”
我睨他一眼。“你以为我现在有这闲工夫?”
我现在的时间,差不多除了上班,剩下就是吃饭、睡觉、睡罗十七了。
唐宝这才咂咂嘴,脸带遗憾道:“你听我说肯定没自己看有氛围,你不知道,我今天还看到下面评论说被里面情节虐得哭了一晚上睡不着觉呢!嘿嘿!”
这家伙没说两句又开始得意忘我了,我催促道:“你说啊!”
然后,唐宝跟我讲了一个受转世认错了上辈子的爱人,然后和这个认错的攻,“我爱你,你怎么能不爱我”“你爱我了,但是我爱的竟然不是你”“我想爱你,但是不能爱你”纠结了一百来章,故事进度大概走了一半。
我:“……”
我心里真的是无比费解:“唐宝,你大肠是长到了脑子里吗?你到底是谁怎么能想到这样扭曲的一堆的?”
我真觉得,等唐宝哪天人不在了,也可以跟爱因斯坦一样,把大脑捐给人研究脑科学的科学家切片研究一下——那绝对也是一次史诗级的脑科学进步。
罗十七一脸惊叹看我:“宝,这有文化的人说话就是艺术啊。”
唐宝将空烟盒子一把捏成一团砸向这边:“滚滚滚,你俩睡一个被窝的都跟老子滚蛋!”
我裹了裹披着的家居棉袄,看向罗十七:“饭也吃完了,外面这么冷,我们进去吧,我想窝床上。”
罗十七挑眉看我:“床上?”
我淡定看他:“冷,休息,看手机,懂?”
“两个牲口!”又一个不明物体砸了过来,然后是“哐”的关门声。
我看罗翀:“你又把唐妈得罪了,我们明天没饭吃了。我还准备明天让他再给我卤一锅鸡爪的,你前天送过去的被崔繁生吃了大半,我都没吃过瘾。”
罗翀看我:“宝,不是你刺激他的吗?不过……没事,明天我们去虎子那里蹭饭,他前几天新做了辣酱,明天带两瓶回来给你带医院里去下饭。后天你上班,我跟着幺儿他们吃,解决了。”
“嘶——”我搓了搓身上,“主意不错,外面越来越冷了,我们快点进去吧。”
“那你先进去。”罗十七起身把小桌子上盘子碗一收,放进两边栏杆上罗十七自制的传送绳上的篮子里,然后朝对面喊道,“唐宝,盘子碗我跟你送回去了啊。”
“罗翀,你他妈给老子去死!你要老子做饭,你还要老子给你洗碗啊!你他娘的就是个活牲口!”
“吵撒特!侬们册老,半夜作死啊!”
……
“所以,那个人昨天又去医院找你了?”罗翀从手机里抬头看向我。
罗翀昨天刚给花花洗过澡,我心安理得把被养的肉嘟嘟的小黄狗抱到床上,一边暖床一边撸它软乎乎的小肚子。
这个月虽然才过了一半,但是我已经断断续续上了两个大夜班、若干个小夜班,至少有一个星期没这样尽情撸狗了。
“是啊。”我用脸蹭了蹭花花软绵的毛,得到了一个亲吻,才心满意足回道,“他昨天跑来说什么要感谢我,下班请我吃饭。我说我要值班没时间,他还说过两天等我上班了再来找我。”
我瞥了眼旁边靠床背坐着的罗十七,凑到他手机前:“你最近又在看什么?”
一个大而醒目的标题闯入我的视线:“邪少追妻第五十三章——被灌醉了。”
我:“……”
我:“这唐宝一天到晚给你推荐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
罗十七揉了揉我怀里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的小花花,“不还是他最爱的都市霸总小说。他昨天跟我说他已经开始写下一本小说的大纲了,准备写一个霸总和医生的故事。”
我立马仰头警觉看他。“那医生是攻是受?”
罗十七摸了摸下巴,垂眼朝我笑得意味深长。
我瞬间懂了:“这货真是贼心不死!”
从半年前跟唐宝这货混熟后,这玩意就时不时在我耳边游说我:自古以来,强攻美受是王道,说我和罗翀的存在逆了他的CP,每每想到这他就寝食难安,誓要把我们倒反天罡的关系拨乱反正。
最后看我实在意志坚定,退而求其次——就算现实中拨不了,小说里他也要意淫来满足自己的心愿!
我:妈的,智障!少见多怪!
“等他再开了新文,我一定要在下面每章刷差评!”我现在对这货已经彻底粉转黑了!我宣布我就是“八宝糖”最大的黑粉头子!
罗十七笑了,俯身在我唇边轻啄一口。“行,我账号也借你。不过,宝,我觉得你还是要留意一下那个人。要是他后面还来找你,你一定要跟我说一声。”
我裹了裹被子,疑惑看他。“这种闲得无聊的人,来个几次我不搭理他,他就不会来了。你这么在意干什么?你不会连这种玩意的醋都吃吧?”
罗翀凝眸看我,一手跟撸花花似的在我头上摸了摸。“宝啊,哥哥我呢,这么多年来对人已经有种直觉了,我觉得这人会有点麻烦。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反正无论你有什么事,哥哥来给你兜底。”
我白他一眼。“滚!我一堆哥哥,不缺哥哥,只缺老婆!”
罗十七哈哈一笑,将手机随手一搁,就要往我被子里钻。“老婆还是老公,随你喜欢!反正你是老子的,跑不了就行了!”
“滚蛋!今天的份额已经没有了!”
“赊赊账嘛,宝!”
“这玩意他妈能赊吗!罗十七,你是准备赊我的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