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刘娥失声惊呼——改元之事，赵祯并未与她商量，但即便改元，也该是从明年开始启用新号，为何要以今年为元年？

她死死瞪着清悟，咬牙切齿：“你以为，就凭这些，我就会相信你的鬼话连篇？”

“哦。你不信啊？那我再帮你算一算……”清悟伸出一只手，装模作样地掐算了一番，“接下来，官家会加封西夏赵德明为夏王，但是过不了几天，赵德明就会死去，他的儿子元昊继位。不过呢，元昊他一直不甘心向宋称臣，他会向你写来书信，请求与你结下盟约，他助你登上帝位，你许他西夏自立……”

清悟故意停顿，满意地看着刘娥脸上露出恐惧，凑近她的耳朵：“你说，大臣们若知道你通敌叛国，会如何对待你和你的家族呢？”

刘娥难以置信地看着清悟，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神色——“通敌叛国”的罪名，她担待不起。

清悟看着刘娥摇摇欲坠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内心的恨意全部化为冰冷的语句，句句刺向刘娥。

“你这一生，处处模仿武则天，想成为她那样的女主。可你学到她的狠辣，却没学到她的智慧；学到她的权术，却没学到她的格局！”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打压言官，任人唯亲，纵容他们为非作歹，你把朝堂变成了你的一言堂，把所有反对你的人都视为敌人，却做不到像武则天那样爱才惜才、胸怀宽广！”

刘娥踉跄着后退，一时无法反驳，清悟也未给她反驳的机会，刘娥后退一步，她便前进一步。

“你以为穿着衮服去太庙，就能证明你和历代帝王一样了？自欺欺人！武则天称帝，是靠自己一步步经营势力，打破规则。而你呢？你所有的权力，都系于‘太后’这个身份上。等你死后，赵祯亲政，你所经营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你……你胡说！”刘娥呼吸急促，开口欲要辩驳。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清悟目光如利剑，直刺进刘娥心底，冰冷残酷地给出了最后一击：“你信不信，等你一闭眼，你刘家的那些外戚就会被清算！你梦寐以求的青史留名，留下的并非贤后之名，而是……”

她语速变缓，宛如神祇下达判词一般，居高临下道：“……一场被后世编排为《狸猫换太子》的戏剧，一个杀母夺子的笑话！”

刘娥身子猛地一晃，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咯咯声，一口鲜血从嘴里涌出，淋漓落下，染红了瑶华宫的青石地面。

“你……来人……”她指着清悟，手指剧烈颤抖，表情充满不甘、愤怒，以及一丝被戳穿最深层恐惧的绝望，眼中的光芒却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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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

刘娥倒下的同时，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

清悟看到冲过来的少女，有些惊讶：“杨宝珞，你来做什么？”

“杨宝珞”抬起头，表情看起来像是要打人，那双似怒似嗔的熟悉眼眸，让清悟瞬间明白了她的身份。

“清婉？你怎么上线了？”

“还说我呢，”张清婉暂停游戏，没好气道：“我在外面想看看你玩到哪里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你竟然把刘娥气死了？你究竟想干嘛呀？”

“谁让她之前派暗卫杀了卡卡西，杀了我，害得我多花钱买还魂丹，”清悟想到这些就来气，“她一条命赚我一百块，够本了！”

张清婉无语：“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建模玩家啊，改写历史导致系统紊乱的话，会被系统加入黑名单的。”

清悟却不以为意：“不改历史刘娥也活不了多久了啊，她本来就快死了，只不过我没让她穿上衮服而已。说起来她还让我提前住进了瑶华宫呢，这不也算改变历史了？”

张清婉看了下时间，长舒一口气：“还好你没有改太多剧情，我再晚来一些，你怕是要让西夏现在就独立了吧？别害得我们游戏再被举报啊……算了，最后一个小时你别玩了，反正公司已经确定了郭皇后的建模，你没被选上，经理让我来通知你早点下线。”

清悟一蹦三尺高：“这么快？”

张清婉用力点头：“是的，要恢复剧情设置，检查设备，准备上市公测。”

“……你等等，我还有一个剧情没完成，完成了马上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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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剧情，瑶华宫里已经不见了刘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