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江同学，你不高兴的时候太明显了。不是因为我看见你的眼睛啊。”程今郁站起身，看了一眼道路上的公交车。

“你真的……”好奇怪，程今郁。

“什么？”程今郁问。

“我是说，你要回家了吗？”江乙熙抬头看着他，那一刻昏黄的光线就照耀在他的脸上，她看见他干净的笑颜。

“对，我来这边有点事，现在就回去。”程今郁朝她扬了扬下巴，“那你呢，你应该不会在这坐一晚上吧？”

“班长，这次月考你考得怎么样？一定是第一名吧？毕竟你可是状元。”江乙熙匆忙找了个话题。

她真觉得挺没趣的，话里来话里去还是只有学习这一个话题跟他聊。

“江乙熙同学，你真奇怪，今天刚考完的时候一堆人都来找我对答案，我还以为你也会来呢，结果连你的影子我都没看到过。”程今郁说，“我说的奇怪没别的意思，只是你跟其他人差别太大，太不一样了。”

她只好笑笑，说她奇怪她倒是觉得没什么，因为程今郁这个人也常常让她觉得奇怪。

只是换个角度想想，和他们不一样，是指哪方面。她看见的别人，温和善良，家庭富裕备受宠爱。他是班长，那她是不是看见过她的申请表了？

真的是这样，以他的行为处事上就能看出，原来那天想让她做他妹妹的家教只是单纯想帮帮她。

从这一个月来看，同学们有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忙的地方，他都能尽全力地给予帮助。实在对得起班长这个职位。

这个夜晚晚风徐徐地吹，夏末蝉鸣阵阵，让她回想起那天晚上。

半夜砸琴和她眼前看到的这个人太不一样，很多时候她会忍不住探寻，是什么东西会让眼前这个人崩溃成那样。

她想不到，一个备受青睐的天之骄子会有什么样的另一面。

也许无人知晓，也许另一面就是她第一次见他那天晚上，他的影子。

可惜他不知道，也不记得。也许那一次是她唯一能从其他地方接触到他，看见他。

也许他会请自己保守秘密也说不准。

因为只有她看见了，只有她知道。江乙熙心里像融化掉的蜜桃，甜腻的汁液顺着她的喉咙食道滑到胃里，扩散至全身。

可是到底是什么，她好想知道，但她没法知道的。

她因为看见他的破碎而高兴的话，是不是太不是人了，心中暖流顿时冰凉下去，像江河水凉透全身。

她不会把关于他的所有讲给别人听，但也不希望他是碎掉的那把小提琴。

她只想他做月亮，所有所有的一切都不要为难他。

世事不要为难她眼前的少年。

“程今郁，你也很奇怪。”江乙熙嘴里不知道怎么就蹦出这一句话，让自己都大惊失色。

程今郁笑着，眼中闪过一丝丝惊讶，视线浅浅扫过她的头发，她的脸，最后盯着她的眼睛，眼底流露出了然的神情。

“也许，我们就是两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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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终于知道了，那就是，我只想看着你清澈明亮的眼睛，看见你站在高处，你甚至不要和我说话，就够了。

-我多想，我不是我，我不是江乙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