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妙忍不住多瞥了几眼,尤其是腹部若隐若现的美好风光。
徐蚀言对这样“暴露”的衣服很不习惯,询问:“没有其他正常些的吗?”
舒妙憋着笑,眨眨眼:“这件衬衣不正常吗?其实我还觉得我做得太保守了,纱的面积就该更大一点、更透一点才好。”
徐蚀言听出她语气里的调戏,瞥她一眼:“上午在图书馆的教训又忘了?”
舒妙一愣,回想起上午不由得就有些脸热。她眼神飘开,小声嘀咕:“我才没觉得那是教训呢……”
徐蚀言自然听清了她的话,舒妙如此直接的态度更加剧了室内本就已经有些暧昧的氛围,就像方才在图书馆被打断的情与欲在这瞬间又接上了。徐蚀言的眼神暗了下来。
舒妙红着脸靠近徐蚀言,伸出手勾了勾他的手指。
她不知道寻常的情侣是不是也是这样,总是对对方有无法克制的、想靠近想触碰的欲念。
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又开始接吻了。
不是清浅的吻,甚至比上午时要更激烈。
舒妙知道是自己先动的手,是她先拽着徐蚀言的衣襟拉向自己,踮脚吻住他的。但事情变得不可收拾,是下一秒他便搂住她开始回应。
舒妙的嘴唇被撞开,整个人向后仰去,后脑勺撞上他掌心——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手垫过来的。她来不及说疼,因为他的舌已经进来了。
不是探,是进。
带着一点不管不顾的力道,撬开她齿关,卷住她的舌就往回带。她舌尖发麻,口腔里全是他潮热的呼吸,像含了一口刚熄火的灰烬,余温还烫着喉咙。
她手指攥紧他衣领,指节都泛白。
他没停。吻得太深了,深到她觉得自己快被他提起来了,像被什么巨大的引力捕获,整个人都在往他那个方向坠。他的舌尖扫过她上颚,她浑身一抖,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哼。
他顿了一下,随即吻得更凶。
舒妙被吻得缺氧,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唇舌交缠的水声——湿漉漉的,黏腻的,在这小小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她想换气,刚偏过头,他追上来,捧住她脸颊的手掌用了力,拇指抵在她下颌,逼她仰起脸承受。
躲不掉,她也不想躲。
腿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被他带着往后退,膝弯抵上工作台案板的桌沿。他顺势压下来,一手撑住桌面,一手还扣在她后颈。她向后仰,背脊贴上冰凉的木质,激得她轻吸一口气。
他听见了,俯得更低。
她纱制的裙摆陷进他衬衫的褶皱里,体温隔着几层单薄布料渗过来,烫得像发了低烧。她闻到他颈间淡淡的汗味,她也闻到自己——两人才刚冲过澡,可此刻却又出了薄汗。汗味被喘息搅散了,混成一片模糊暧昧的气息。
他吻着她的嘴角,含含糊糊叫了她一声。
“妙妙。”
她心一颤,这是他头一次没有直接叫她全名。
她整个人都软了,抬起手将指尖探进他后脑的发丝里,收拢,往下压。
他的吻骤然变得更用力,像是被这个动作点燃了什么东西。
她的背脊在桌面上蹭着,想往后缩,却没处可缩——他手臂撑在她两侧,像圈出领地。她整个人都在他笼罩之下,鼻息、心跳、唇舌交缠时微微的战栗,全被他收进那片逼仄的阴影里。
灯是这时候灭的。
不知是谁的手肘扫到墙边的开关,“啪”的一声,世界骤然沉入黑暗。
但吻没停。
没了光,其他感官疯了一样暴涨。她能感觉到他舌尖在她口腔里的每一次描画,感觉到他指腹按在她颈侧那一下下的摩挲,感觉到他压在她上方的身体——硬、烫、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绷得太紧。
她有点喘不过气了,偏过头,想挣脱这个吻。他追上来,不准。她偏得更厉害,唇擦过他唇角,落在他颧骨上。
两个人都在喘。距离太近,呼出的热气交缠在一起,像一层薄雾。他鼻尖蹭过她鼻尖,她睫毛扫过他眉骨。谁也没说话,只有呼吸,只有心跳,只有桌面和她背脊之间那层快要融化的空气。
然后他低头,重新吻上来。
她麻了半边身子,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徐蚀言的上衣,一抬手就能摸到他微烫的腹肌。
他感受到她的指尖作乱般的触碰他,手便从桌面滑来,落在她腰侧。没有用力,只是覆着,像试探。
她的腰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于是他收紧了力道。
隔着薄薄的纱,她几乎能数清他手指的形状。掌心的热度烙在她腰窝,烫得她小腹微微收紧。
两个人都有点失去理智了,舒妙感受到裙摆下探入的手似乎在点火,那手一点点移向从未有人涉足的地方。她忍不住娇哼出声,感到自己整个人都在往下陷。桌面太凉,他的体温太烫,她被夹在这冰与火之间,背脊弓成一道脆弱的弧。他贴得更紧,膝盖压在她双腿两侧,把她整个人固定在桌面。
就在一切即将失控时,黑暗中,喘息着的少年停住了动作。
舒妙茫然地睁开眼,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动作,她便有些不满足地凑上去,抱着他亲昵地蹭了蹭,想要继续。
徐蚀言轻声道:“妙妙,太快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舒妙不理解这话的意思,她能感受到他对她的渴望,而她也渴望他,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不是时候呢?
可徐蚀言却没有再说话,只安抚地亲吻着她。
透过窗外透进的月光,舒妙看到徐蚀言不知在想些什么,凝视自己的双眸异常认真,深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