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翎就坐在文晚身侧,身姿挺拔,长长的卷发未束起。
文晚用余光,偷偷地看他,他的侧脸俊冷,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仿佛是知晓她在看他一般,他忽然侧过头来,对她浅浅一笑。
她心头猛地一跳,像写小抄被当场抓包的学生一样心虚,连忙把余光收回,只专心盯着桌上的菜,红烧肉,酱肘子,烧鹅,烤鸭再加一壶酒。
文晚想拿起酱肘子,直接上手大快朵颐,但是又碍于余翎在这,着实不好露出粗鲁模样,便想着先吃别的菜。
余翎好似她肚中的蛔虫一般,先给她夹了一大块酱肘子。
她咽了咽口水,面露难色。
他像是看穿她的窘迫,淡淡收回目光,便也给自己夹了一块,放在碗里,用筷子挑起一小块,将骨肉分离,再细细品尝。
她连忙学着他的样子,低头小口吃了起来。调味浑然天成在嘴里散开,纵然吃了酱肘子这么多年,也得承认这是她吃过的第一。
待她专心致志地吃完碗里酱肘子,抬眸望去,恰好对上他的视线,看了眼他碗里的酱肘子还剩大半,只吃了几口。
他一直看着她吃,自己不吃,她忍不住开口问:“城主,不吃吗?”
他没回答这句话,又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肉放到她碗里,温言道:“这个也很不错。”继而又夹了其它菜放到她碗里,“这个也好。”
文晚碗里的菜很快堆满了,她正要低头再细细品尝时,想起还有正事要做,把他灌醉,酒后吐真言。
她念及此,便放下筷子,转而拿起酒壶,她轻轻晃了晃酒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抬眼看向余翎,夹了一点嗓子,用着甜美的声音道:“城主,喝酒吗?”
他微微颔首,便向文晚递了酒杯。
文晚将两杯都斟满。她先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余翎也跟着一饮而尽,他像是猜透文晚心思一般,将酒壶夺了过去,道:“我比较喜欢喝酒,我喝酒,你吃菜?”
她心头顿时一紧,脸颊微微泛红,攥紧了空酒杯。
他全然不在意,自顾自地给自己斟满,又是一饮而尽,继续道:“我喝了,你吃。”
文晚迟疑了一会,还是拿筷子,埋起头吃了起来。
果真如他所言,她吃一口,他便喝一杯。
等她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再看余翎时,他竟醉倒在了桌上,卷发凌乱地散在臂弯间,平日里冷峻的脸庞,此刻染上了突兀的绯红,晕开在白皙的皮肤上。
她盯着他脸上的绯红看了许久,鬼使神差地伸出自己的食指,轻轻戳了戳那块软软的绯红,触感温热。
她没忍住,又轻轻戳了两下,谁知下一秒,余翎忽而睁开了眼,他那双独有的红色眸子,此刻泛着细碎的光,好似星光点缀。他一只手懒洋洋地抬起,轻轻握住她还停在他脸颊旁的食指,又朝她笑了笑。
那笑容比之前还要温和,如同太阳一般,暖暖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长长的眼睫不断上下扇动,一颗心口也跟着起舞,砰砰直跳,情不自禁地朝着他慢慢靠近,想去探寻他眼底的星光。
此刻的余翎,在她心里只剩下一个词——可爱。
文晚以前总听人们说,夜妖城城主沉默寡言,心狠手辣。
自从见过真人后,越发觉得传闻不可信,和她在一起,话从来不少,还总是对她温柔的笑着。至于心狠手辣,看着这张可爱的脸,实在是想象不出。
文晚猛的起身,顺便抽回食指,双手拍了拍,提醒自己别忘正事。
她俯下身子,轻声问道:“城主,你醉了吗?”
余翎没有回她,只是眨着眼。
那就当他醉了。
文晚又问:“城主,你最宝贝的东西在哪里?”
他沉声回道:“东园,茅庐。”
文晚细想完全有可能,听侍从说城主平日最喜欢待在东园,而且东园从来不许人靠近,那么尧珠在那里可能性很高。
问完自己想问的。
文晚道:“你醉了,我找人来帮忙。”
文晚转身便准备离去,一步,两步,快走到门口时,一只手却被猛地抓住。他握得极紧,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轻轻挣了一下,他反而握得更紧。
她转过身,撞入一人胸膛,连忙躲开。
……他刚刚都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