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楼向来安静,即使额外开了个辅导会,那些人大多在阶梯教室研习,少有在走廊打闹的。
也得益于此,没什么人注意到顶楼的几人。
另一边拐角的连廊口,两边隔了半个走廊,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钟时干脆收了手机,躲在墙角听系统助理的转述。
像素小人仗着别人瞧不见,施施然趴在柳无亦头上,与那边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
连廊边,易沅也靠着墙,微低头沉脸,“我问过那边了,他们不肯卖第二支。”
“H型抑制剂只有个别医院有售,很不幸我们S市没有售卖点。现在要想弄到第二支,要么换个买家身份再去试试,要么……”
他停顿了下,侧眸瞧向旁边的人。
柳无亦淡淡接话:“去西三街弄一支。”
“我的身份不适合在西三街露面,这事你还得找个靠得住的人。”
四月的天气还是有点凉,刚下雨不久,凉风穿过连廊,他紧了紧身上的校服,感冒又是一笔花销,中午回去得添衣服,刚这么想着,他催促,“尽快,漆程发情期不定,她那边急。”
听到这里钟时顿了下,耳边响起系统助理咋咋呼呼的声音,“宿主,这事跟漆程有关?”
漆程的抑制剂上次给王桃救急,所以想找柳无亦再买一支?
听那话的意思,这事还跟易沅扯上关系。
钟时垂眸,眼底暗光微闪,他没回像素小人,只是让人“继续听”。
那边还在商量,易沅身边大抵也没什么能靠得住的人,说,“总不能让她自己去吧,就算她愿意,我们也不可能让她去。”
柳无亦:“随便。”
他吸了吸鼻腔,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了,确定好下一步再找我。”
密谈到此为止,钟时见易沅下楼,便喊着系统助理回来。
“宿主,柳无亦分化在即,我们得去吧。”
它飘在空中,边晃悠边说,“他会不会来找我们帮忙?”
钟时低头在手机上整理现有信息,头也不抬说,“不会。”
上次去西三街后他们几个人已经被那边拉黑了,找他们也没用。且听刚才的意思,是易沅占主导,柳无亦算半个听从?
是易沅给漆程找的抑制剂,这事漆程应该不知道,不然不会找柳无亦。
估计漆程认为柳无亦有办法弄到H型抑制剂,但事实上一直是易沅去西三街买的,那东西应该是限量的,不然这两也不会头痛此事。
而且,柳无亦在原著中的分化地点是在西三街。
这趟浑水他肯定得去。
柳无亦对人的防备心重,主动对他开口的可能性为零。
想到这,钟时起身关了手机,回去继续混那无聊到极点的辅导会。
结束的时候都到中午,他拿好东西就收到褚知浪发来说已经给他打好饭的消息。
五班最后一节是体育,外面还在下雨,出门活动估计是不行,但提前两分钟去食堂还是可以偷着去的。
他回了个“好”,抬头就见漆程冲他点头告别,拎着伞匆匆离去,伞面上是雪花状的暗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钟时顿了下,转头瞧旁边还在笔记本上画画的人,那本笔记本上被他画上乱七八糟的线条,隐隐瞧见几个名字。
他的也在其中,旁边画上了叉,又涂改掉画勾,往复几次,足以见人真的很纠结。
注意到他的目光,易沅“哼”了声,啪地合上本子,“没见过笔记?”
钟时:“……”
边上的系统助理无力地张了张嘴:“多好的机会啊,傻孩子。”
只要他开口,宿主这会子铁定帮。
等钟时从实验楼拐过来,食堂早就坐满了人,中午的伙食跟早上简直天壤之别。
食堂里一股闷闷的热气,他在后门边的角落找到褚知浪几人,那边靠近风口,那股闷热没那么明显。
“咋样?有啥新题型没?”
褚知浪见他过来便将打好的那份饭推过去,随口问。
餐盘上还有一块牛排,钟时拆了筷子,“没有。”
“很无聊。”
对面的王痧啊了句,“不能吧,说是学校特地请的名师,人在教育圈子里很有名的。”
钟时轻嗤:“你从哪听来的谣言?”
王痧挠头:“学生会。”
“又是你那个什么,小学同学的人脉?”褚知浪问。
“昂,那可不,”他视线一转,瞧着钟时,小声问,“咋,时哥,真不咋地啊?”
钟时手上动作没听,慢条斯理说,“一节课的时间里,让思考半节课出题人的用意。”
“剩下半个节课在念ppt。”
褚知浪:“这么水?”
王痧:“就这啊,还不如让老王来呢。”
人老王起码能从高一知识点给他们掰扯到高三。
饭后,三人放完餐盘,路过小卖铺时王痧非要进去搜刮一番,说什么刚搬寝室得多备点零食。
“我看你就是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