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这支笔大逆不道,往人校服上怼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之后掉回褚知浪桌上,轱辘轱辘滚了两圈。
“!”
“我靠。”
褚知浪也没管那支笔的死活,连连抱歉,抽过旁边的纸巾本能去擦,水笔不同油性笔,干得快,擦两下也只是纸巾上沾了点墨。
这人的准头挺好,墨痕的位置刚好在腹部上面一点。
钟时眉头皱起,不悦地骂了句,“你有病?没事转什么笔?”
褚知浪勾着脑袋,识相认错,“失误失误,手抖了下,……完了,这弄不干净了。”
光天化日之下,周围的同学们眼睁睁瞧着两人靠近,浪哥那脑袋都快埋人家怀里了。
这也忒近了些。
周围静了一瞬,只有褚知浪还在念叨,“沾点水有没有用?这墨怎么晕不开,……嘶,要不你脱下来我去帮你……”
这个季节湿漉漉的,就连带着体温的校服都仿佛沾上那股湿,钟时微微有些不自在般,推开人道,“滚。”
说罢将校服从人手里直接拽出来,拉开跟人的距离。
褚知浪下意识想捻住,却只碰到自己温热的指尖,瞥见人不耐的脸色,他收回手笑笑,接着说完,“要不咱俩换一下,你穿我的,那件我带回去给你洗。”
“放心,我肯定洗得干干净净。”
王痧一跑过来就听这句话,脸上的气愤还没消又接着添了点疑惑,“哥,你还会洗衣服?”
褚家的家务向来是靠找阿姨解决。
钟时:……
褚知浪:……
在钟时那更加冷漠的视线下,他果断转头,“别听他的,我会洗。”
刚说完,前面那乌泱泱一堆人便往他这边挤,林可站在王痧边上,叉着腰质问,“浪哥,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吗?”
宋趣紧随其后,不知道路过谁的座位随手拿了个矿泉水瓶,再次举着问,“请问褚同学,你对你半个月内急速提升了一百五,有什么见解吗?”
褚知浪最初对分数的预计最高也就四百多,现在瞧这架势估摸着是考高了。
他暂时放下衣服那回事,清了清嗓,把校服拉链拉上,一本正经道,“一般,可能我从没被发现过惊人的学习天赋,让你们惊讶了,抱歉。”
他转头看向愤怒不已的王痧:“请问王同学,我到底考了多少?”
“五百!整整五百!”
王痧两只手张开,满脸充斥着被背叛的气愤,这下他怎么跟列祖列宗说他不是最差的那个!
褚知浪压住嘴角的笑,佯装淡然,“还不错,在我的预估范围内,不过这项成就也不谁都能完成的,毕竟你没有我这份天资,不必嫉妒,做好自己才最重要。”
“说到这个,还得感谢我的前桌钟同学的热心指导,他不辞辛苦深夜辅导我学习,用心良苦,天地可鉴,他……”
王痧听不听得下去钟时不知道,反正他是听不下去了,转手拎上那支水笔扔过去,“闭嘴。”
被盖上笔帽的水笔攻击力几乎没有,砸人身上也不痛,褚知浪笑着接过。
下午放学,铃声一响五班就空了一大半,赶着放假的同学都快挤到教室门口,钟时收拾好东西,眼看人还很多,转头去了躺厕所。
褚知浪在门口等。
王痧从厕所一出来就见他浪哥背着两个书包,倚在墙边低头玩手机,手腕上还搭着一件校服。
“哟,浪哥,这时候不学习了?”
他走过去问。
褚知浪关了手机,仿若不经意地将手上的校服叠了两下,露出校徽下的名字,挑眉一笑,“学习要讲究劳逸结合,现在是休息时间。”
王痧抽了抽嘴角,心说还真是给根杆子就往上爬,校服上的名字格外显眼,他干脆转移话题,“这不时哥的校服吗?咋,浪哥你还真帮他洗啊?”
“现在不仅是学习小能手,还是家务小能手是吧?”
“当然,”褚知浪一点头,“他每天那么辛苦辅导我学习,帮他洗件衣服而已,我乐意至极。”
王痧:?
王痧:“你被夺舍了?”
褚知浪顿了下,承认道,“是我弄脏的。”
那就怪不得了,王痧理解点头,“兄弟都这样。”
之前他哥,也就是王乐,还在国内的时候,每次打架衣服脏了不敢带回家,都往他手上扔。
“也就按个洗衣机的事儿,很快的。”
他宽慰道。
褚知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