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柳无亦解释:“他说要赢过你,这回正大光明的。”
钟时:……
还真是契而不舍,他将试卷折好,拎上那些饮料回去,那两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褚知浪手上的那块湿巾还没揭下来,他像捂着那个八卦一样捂得严严实实,谁提一句就要瞪谁。
钟时没那个心情去深究他的少年心事,将冰饮料扔过去,“自己敷。”
只要没影响到手,别耽误明天的考试,跟他关系都不大,他无情地想。
Alpha是最皮糙肉厚的,适才那杯水就数秦顾手上沾得多,那些烫红被他揉搓两下就下去了,哪里用得上冰饮料。
他看着对面的褚知浪慢慢揭开温热的湿巾,手上沾到几滴的红再晚点就要消失了,捏着那罐可乐立在手背,那双手仿佛被控住般,用一种傻子都能看出的劣拙演技转头跟钟时说,“帮我开一下。”
钟时撇头,褚知浪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垂下,嘴唇颜色偏淡,嘴角更是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嗓音低低的,似是轻哄又似请求。
“不能换只手开?”他啧了声,夺过给人拉开易拉罐,又递回去,语气挺不耐烦,“拿着。”
褚知浪将那个易拉罐环拽下来扔掉,插上吸管满意地喝了口。
一番操作给秦顾看麻了。
这算什么?愿者上钩?
就那三岁小孩都看出来的戏码,他不信钟时看不出来。
他拿着自己到手的试卷,突然后悔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找这两出来吃饭。
好不容易等到柳无亦来上菜,他立马喊着人留下,“你要不一起吃?”
然后被柳无亦以店里忙走不开为由拒绝。
“跟周舟的约定在你前面,加钱也没用。”
“……”
饭后,秦顾付完钱火速撤,钟时刚起身人就已经出了餐馆,瞧那背影恨不得离他们八百米远。
这么点功夫,外面又开始下雨,钟时打包完剩下没怎么动的菜,转头就见易沅站在门口。
冷冽的风在接连的雨珠间穿梭,寒气混着湿漉,吹到脸上就更冷,这人两手空空站在角落,似乎在等雨停。
“需要伞吗?”
钟时拉高外套拉链,撑开伞,将半边伞挪过去,冷不丁问。
易沅回头,见是他皱了下眉,冷哼了声,一句不需要还没说出口,那柄透明的伞便往自己这边扔。
他连忙接过,后面传来人凉凉的嗓音,“不客气。”
“宿主,帮助人还可以强买强卖?”
系统助理略显不可思议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外面冷,钟时将拎着打包袋的那只手缩进厚外套的袖口,垂着眸子也在脑海里回,“拒绝的话没说出口,可不就是接受帮助么。”
话落,任务完成的电子音便响起。
系统助理:……那不是你没给人家说出口的机会吗?
褚知浪上个厕所的功夫,出来就见钟时在门边跟人聊起来,那柄宝贵到上次他连碰一下都要挨骂的伞转手就这么扔给别人了。
他愣了下。
这人他认识,那位万年老二,当初他刚转来时王痧特地带着他认脸,说是他们班的头号仇敌。
看身形,似乎是刚钟时一直在看的那位。
他压眉推门,语气带点几不可察的刺,“聊什么呢?”
门口就那点位置,两人一人站一边,钟时回头将打包袋扔给他,又重新打开另一把伞,对易沅说,“不用还了。”
褚知浪:?
雨珠霹雳啪啦地砸在黑伞上,听上去就繁杂拢乱,就连地上溅起的水花都啪塔啪塔的刺耳。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问,“那伞你这就不要了?”
“嗯。”
“昂,你不挺宝贵嘛,我上次碰一下你都要说我。”
略带不满地话还能听出几分伪装起来的委屈,钟时无语,“你能不能专心学习,少发神经?”
上次这人兴起买了把黑伞,也就是他手里这把,非要借他那把伞去跟王痧玩什么击剑,被他骂两句才消停。
褚知浪沉默,瞧着旁边面无表情的侧脸,心说那怕是专心不了学习。
良久,他才问,“所以你只是见义勇为借伞,跟他也不熟?”
钟时:“熟,恨不得把彼此暗杀然后稳坐第一宝座的那种熟。”
他侧眸问:“满意了?”
伞下的空间挤两个男生还有余,褚知浪却偏偏要伸手搭人肩上,美其名曰怕淋到雨。
过近的距离猛地撞见那抹掩藏在冷意之下的妥协和无奈,褚知浪可耻地心脏漏了一拍。
他在心里倒吸一口气,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能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