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秦顾将最后一页题刷完,正打算休息就收到了世家好友褚知浪的消息。
那边显然惊魂未定,病急乱投医。
不知浪:突然梦到别人亲自己,是有什么征兆吗?
秦顾啧了声,不是很想处理这种弱智感情问题,遂回:是有被害妄想症,建议拉黑那个别人。
然后甩了个链接过去让人自己查。
深更半夜,褚知浪裹着被子盯着枕头上的手机,这种私人问题他也不好问太多人,身边人排了一圈出来,能说的也就王痧王乐,钟时跟秦顾,王乐肯定不行,会被笑一年,钟时是当事人。
最后只剩下王痧跟秦顾,他本来想找王痧,刚开了个头忽然想起人大嘴巴,于是转头找了秦顾。
手机上的链接点开,狐狸尾巴慢吞吞地转了好几圈,然后跳出橙色的搜索页面。
褚知浪:……
月考当天,钟时从混乱记不清的梦中醒来,拎上早餐回班就见人大早上的倚在栏杆边,眼下一片青黑,略微皱眉,似乎遇上什么苦恼的事。
他一走近,人立马关上手机,扬着几分心虚的笑,“哟,小钟老师这么早?”
此时离开考还有半个小时,班上还有些早起过来温习的,钟时将早饭扔过去,转身去教室里拿东西。
水笔,替换芯,上午要用的尺子,还有2B铅笔……
等他收拾好,身后只有细微吃早餐的动静,钟时不适般拧眉,这人这么安静?
他回头便见人跟在他后面,双眼放空,捏着那盒声称没味道的纯牛奶灌下去。
瞧上去状态就不对。
这支线任务能不能完成可就看这两天了,有个什么不舒服可别挑这时候。他眉头皱得更紧,伸手覆上人额头。
白皙修长的手在眼前划过,褚知浪回神般猛地往后撤,神色带点慌乱,“你干嘛?”
钟时的手停在半空,抬眸冷冰冰地望过去。
“你又发神经?”
“……”
褚知浪现在对他的靠近有点条件反射,触及人目光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中,他摸摸鼻尖,“呃,……可能考前有点毛病,没太睡好,没啥事。”
钟时点头,丢下一句好好考,刚转身却被人拽住,褚知浪攥住他腕骨,仿若没话找话般说,“那个,你……不吃早饭?”
手上的蒸饺还热乎,上面别出心裁地点缀了几粒葱花,分量不多,应该是给他带的。
半宿没睡的大脑慢了半拍似的,他又张了张嘴,有些懊恼,“呃,我是说……”
早上的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人,后门边的少年紧抿着唇,那截白皙的腕骨都仿佛透着凉。
钟时冷淡的凤眸一掀,嗓音含着丝丝凉薄,“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早上在这里胡言乱语。
走廊外陆续有学生的脚步声传来,另一头还有嘹亮的说话声,褚知浪的脑袋里乱糟糟的,仿佛处在一片混沌中,他还没组织好语言,却见人啧了声,走近他,微微抬起手示意他撒开。
身后的黑板上还写着‘奋斗创造美好未来’,从门外洒进来的晨光有些刺眼,刺眼到他只能瞧见眼前的少年和那个美好未来。
褚知浪没松手,指腹顺着那力道下滑,与温热的手心相接。
指腹滚烫,那点温度仿佛往上蔓延,几乎麻痹了半个手臂般,钟时唇线抿得更紧,轻轻挣了挣,“有屁快放。”
他没挣开,却带着人手腕上的那根黑色编织手链晃动起来,幅度不大。
两双手交握,褚知浪胸腔里的心扑通扑通的,跟那天见到的水花一样。
他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忽然开口,“要是考过了四百五,能不能要个奖励,小钟老师?”
被那双藏着星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钟时几不可察地拧了下眉,应允了,“可以。”
闻言,褚知浪视线从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移到微抿的薄唇上,而后又迅速移开,脸上笑意更深,“钟时,你都不问我要什么?”
“什么都不问,很容易被卖的。”
钟时冷道:“你没那个胆子。”
他再次晃了晃自己被攥住的手:“松开。”
褚知浪依言松手,果不其然见人无情转身,他笑笑,喊住人,“等下。”
没骨头似地懒散Alpha倚在课桌边,一手拿着那个透明考试袋,扬笑掐着嗓子冲他道,“小钟老师今天也要考第一哦。”
钟时无言片刻:“你能不能说人话?”
等人走了,褚知浪才重新点开手机,屏幕上的小程序转了半天终于解出来他早上抽的签。
签面变的粉嫩,吉兆,并附赠四个大字“桃运当头”。
评价高到让他连连叹气,都抽十遍了还是这四个字。
看来他跟钟时是注定当不了百分百的纯兄弟。
他颇为可惜地深深叹口气,转头就将钟时的备注定为小钟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