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那之前还跟我说不会,小钟老师,过分了哈。”
之前他气不过这人举报的时候,还提过出来打球解决,被这人以不会打球耽误学习为由拒绝了。
钟时侧头:“迫不得已去球场,和跟你过家家,那是一回事?”
褚知浪:“?”
“我靠,你这话就过分了昂,走走走,我们现在去比一场。”
“不比。”
“临时抱佛脚只打了那一场。”
“再问滚。”
“……”
等饭吃完,四人打算回去,那两还在前面声讨十二班,那位年级第二每回输给钟时都气不过,他们五班也不是什么善茬,组团开小号去那帖子下面回复人万年老二,此后这个称号就跟人绑定了,气得人杀到他们班要说法。
雨丝打在周身,带来些凉意,钟时撑伞跟在后面,旁边褚知浪听了半响,整个故事里没有钟时搞事的痕迹,明显不太符合人性格,于是他问,“唉,你不会也开小号?”
钟时冷嗤:“我还没这么闲,是王痧他们带头开的。”
那还是高一那会儿的事,一中成绩好的比比皆是,他对自己的要求也仅是稳住第一,原先他跟第二的差距还不明显。
“我让人坐实了万年老二而已。”
还是差了近二十分的那种。
说来简单,但能考进一中大家成绩都不烂,他在努力的同时别人也在,故而从那时候起他就停了一切娱乐活动,若不是高二那会儿宋趣突然身体不适,原先定好的球队被打乱,临时找了他去替补,这些东西他都不会再去碰。
冰凉的凤眸斜过来,那股锐利的意气混着独有的傲,直直撞进人心里,让褚知浪得以短暂窥见从前那个冰冷孤傲的少年。
一如初见,连看人的眼神都带着傲。
钟时就该是这幅模样,褚知浪无端心想。
他不是沉稳冷静,只是傲到眼里不在乎任何人,也看不上任何人。
从前的傲锋芒毕露,现在倒是稍稍隐藏起来。再次瞧见那副模样,胸腔里的那颗心停了半拍,褚知浪觉得它在一片酥麻中噗通噗通的,还泛着痒。
甚至有一种难言的,突然涌上的苦涩。
让他觉得喉咙里堵得慌。
他微微避开视线瞧向地上炸开的水花,雨下大了,滴答滴答的动静仿佛掩盖住那点噗通噗通声,好一会儿他才笑说,“所以这就是你之前不理我的理由,忙着赶超老二?”
钟时:“不,因为你很吵。”
明明没见过几次面,也不熟,据他观察人也不是多话的人,偏偏一见到他就搁他面前叭叭个不停,不回人能坚持说,回了那更是能念叨一天。
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哪来的那么多话。
褚知浪挑眉回头:“你认真的?”
“嗯。”
“……”
隔了会儿,见人沉默,钟时又发出一声极轻的笑,说,“但你现在会学习了,我收回这个观点。”
褚知浪:“?”
所以现在是不觉得他吵了?
他也闷笑一声,伸手捏了下人的后颈,“你这人……,说话别大喘气,成不?”
钟时挥开他:“爱听不听。”
湿漉漉的雨季柔和了那股冷,褚知浪被夸一顿,老实拉着人学了一晚上,直到晚自习放学才跟人分别。
回家躺在床上,那句又低又轻的‘爱听不听’还在他耳朵里转,心脏贪恋酥麻般,一晚上都没消停。
甚至,当晚他头一次梦见钟时。
日进斗金边上的小天台,一片漆黑里他端着粉紫的小蛋糕给人庆生,蛋糕上的奶油并不平整,也不漂亮,凸一块凹一块,甚至有点难看。
烛火中,他看不清钟时的神情,只隐约感受到人很安静。
还有那句带着消沉的“谢谢”。
他抱着人似乎说了什么,等到快天亮,钟时才抬头,对着他嘴角亲了下去。
亲,了,下,去?
“卧槽!”
褚知浪猛地惊醒,本能低头瞧被子里,见没反应顿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