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来一点,王痧豪言壮志地点了一扎,结果等散场那些酒都没喝完,这人酒量也不行,三杯就倒,几人打包的时候还在边上耍酒疯。
“放开,让我飞翔……”
“尔等小人,怎可阻止一代天才的起飞!”
他站在椅子上张开手,鬼哭狼嚎。
宋趣死死摁住不放:“那是起飞吗?那是鼻青脸肿,胖子你清醒点!”
钟时忍受着旁边的热闹,起身帮林可她们打包,他前面的那罐酒开了只喝了一口,刚盖上打包盒,便见旁边伸手过来。
作为在场喝得跟王痧有来有回的第二人,褚知浪显然比那囔囔着要飞的人安静些,只是坐在位置上,那双被昏星蒙住的眼睛盯着他移动,默不作声。
他低头看过去,见人拿着那几乎满杯的酒晃晃,然后微微挑眉,对上他的目光,手一扬,挑衅般喝完。
半透明的酒液在包厢的暗光下划过喉结,他抬手抹去嘴角的酒,捏住喝完的空易拉罐,手上用力,咯吱两声,又扔进垃圾桶,视线从始至终没从旁边人身上移开过。
钟时拧眉,薄唇抿着,“喝多了就别喝。”
那瓶酒是他刚喝过的。
褚知浪嘴角一弯,伸着手指冲他摇两下,用一种近乎哄小孩的语气,“小钟老师,浪费食物是很可耻的哦~”
钟时嗤了声:“我还要谢谢你?”
“客气。”
他矜持一点头。
这人平常能叽里呱啦个不停,喝醉了倒是安静不少。
收拾完几人各回各家,到门口的时候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文露还在群里喊剩下两人别在外面浪到太晚。
一群人里除了宋趣,多多少少都喝了点,更别说还有醉倒的两个。宋趣肯定是要送林可跟文露回去的,王痧他也可以顺带送回去。
于是就剩下钟时,跟倒在他肩上的褚知浪。
分配的时候王痧对自己喝醉这件事还振振有词,囔囔个不停,“什么喝醉?这才多少,哪个没用的废物会醉啊!”
“笑话,我当年可是连喝五罐都能走直线的人,更别提浪哥,他喝十罐都……”
剩下的话被眼疾手快的林可捂住,她跟文露一人扶一边,强行把人拖走。
“时哥,周一见。”
三人跑得飞快,老远还能听到王痧被捂住的支支吾吾。
宋趣瞥了眼对面,褚知浪喝醉要靠人肩上就算了,那双手还非要揽着人腰,被钟时压着眉死死掐住。
像是感知到什么自己不该存在的氛围,他果断相信直觉,也道了句周一见,转身就跟着林可跑了。
浪哥这发酒疯的方式还挺特别。
已经在车上的几人一致点头,林可放开被捂住的王痧,在人惊恐的目光中笑眯眯问,“你哥喝十瓶真不醉?”
王痧摇了摇头,现在的Omega真可怕,“那当然。”
另一边的文露侧头:“那现在这情况怎么解释?”
被酒精搅成浆糊的脑袋想了一阵,他说,“可能很久没喝,酒量下去了。”
文露:……
林可笑笑,突然说,“之前我还想着把瑶瑶介绍给时哥,联系方式都要到了,时哥亲自给的……”
说到后面声音被放轻,王痧猛地坐直,高喊,“他怎么能这样!说好做彼此唯一的知己呢!”
两人迷惑了下:“什么知己?”
王痧没回,只是正气凌然地问,“这事浪哥知道吗?”
林可微笑:“大概知道吧,因为半路被某人截胡了。”
文露:“是啊,被谁截胡了呢,好难猜啊。”
“你说,他两到底有没有猫腻呢?”
闻言,王痧松了口气般,果断摊了回去,双手死死抱住自己,“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丝毫情报,我不会背叛组织的!”
“……”
这个点还不算太晚,街上人挺多,等他们走了钟时才拽着看起来已经神志不清的人去路边长椅。
刚坐下,旁边脑袋又靠过来,这回规矩些,没伸手,钟时也就由他了,“菜就少喝。”
才三瓶就倒。
肩上的脑袋一动不动,被酒精沾染的呼吸洒在锁骨处,褚知浪慢吞吞道,“头晕,借靠一下嘛,小钟老师别这么小气……”
说出的话都仿佛带着酒气,钟时点开手机打车,冷声道,“你想靠就闭嘴,减少你的存在感,我可以当你不存在,明白?”
一如既往,冷漠无情。
喝醉的人笑笑,胸腔里闷闷的震动仿佛传到钟时手边,他不适般轻轻拧眉,侧头便见旁边人的面容在附近灯光下半明半暗,唇色微微泛白,好似真有那么几分不舒服。
他心里啧了声,到底没说什么。
倒是酒气上头的人沉默了会儿,忽然起身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谁跟你回家?”
他皱眉,似乎遇到什么不理解的事,直当开口,“你不跟我回家,睡哪儿?”
“?”
钟时差点以为自己听茬了,这从哪来的强盗逻辑,他冷笑,觉得自己应该收回此前觉得这人安静的念头。
秉持着不跟酒鬼计较的原则,先一步开口制止,“打车,我们现在回家。”
褚知浪点头,靠在长椅上坐好,那条长腿无处安放般非要蹭过来,膝盖挨着膝盖。
钟时看在他是病患的份上,忍了。
过了会儿,这人又开始没事找事,“定位错了。”
手机上的定位是褚家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