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睡的后果就是早上爬不起来,闹钟响过三遍钟时才起来。
他洗漱完家里已经没人了,桌上的早餐早就凉了,他干脆打包一起带走,到褚家别墅时人也才刚起。
褚知浪下楼开门的时候,墙上的圆钟正好走到九点。
“你这也忒准时。”他打着哈欠接过早饭,随手放桌上,“我去洗漱,你自个儿热一下。”
钟时点头,去厨房拿盘子,用水冲一下的功夫便见人又晃悠回来,认真问,“微波炉应该会用吧?”
他抬头:“?”
褚知浪摸摸鼻尖:“这不,万一你没点亮这技能,是吧?”
“科学研究表明,大部分天才都是生活废。”
“滚。”
一上午,褚知浪连学带写题,学得无比认真,连题目正确率都高了不少。
早饭是钟时自带的,午饭两人就得去外面吃,正好下午王痧约在市公园见,两人索性去那边商场。
周末商场人多,两人在一楼导览屏前瞧了好一阵,褚知浪从一楼划到下面的四楼,边问,“吃啥?”
钟时:“随便。”
“那烤肉?”
“上火。”
“火锅?”
“味太大。”
“海鲜自助?”
“不正宗。”
“韩料?日料?”
“吃不惯。”
手指悬在屏幕上滞了好一会儿,他微微后仰,锁着眉将那几页图片从头翻到尾,再从尾翻到头,最后指着那唯一一家炒菜馆说,“嘶,那就只剩这个,吃不吃?”
没等人说话,他又说,“我让少放辣椒。”
钟时:“……”
炒菜馆在顶楼,两人摁了电梯在边上等,钟时在手机上翻评价,那家店独占半个八楼,看菜式是专门做辣菜的。
图片上的辣油红艳,他略微皱眉,侧头跟人说,“我请。”
这家店没啥名气,均价却过了五百,让褚知浪掏钱八成连晚上打车回去的钱都没有。
褚知浪闻言手速没停,在手机上点几下,几条消息发出,对面的王痧找他们回学校拿道具,他没理,让人自个儿想办法,他们要吃完饭才到。
边挤在他一边,头也不抬说,“干嘛,发财了?”
好端端请客?
“早说啊,捡到钱这好事儿,不过你还小,别随便花钱,那笔钱用来包养我就不错。”
周围人多,又恰逢周末,几个Beta女生挤在他们边上,本来两个大帅哥凑一起就够惹眼了,其中一个高些的还口出狂言。
钟时不用猜都知道旁边几位抖着肩膀在干嘛,他凉凉道,“你能不能闭嘴?”
带点不爽的语调让褚知浪抬头,不解问,“咋?”
对上冷冽的眼睛,他思索一番,估摸着是自己说的话人不高兴,便笑着伸手拍人肩膀,好声好气道,“别这么小气么,咱两谁跟谁,都好兄弟,分什么你我,昂,对吧?”
说罢,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里面的人一窝蜂般出来,他手上使力把人往怀里带,胸膛贴着后背,脑袋几乎是贴在脸侧,边让开位置边说,“我的钱你随便用,看看我,多慷慨。”
“钟同学,前后桌这么久了,不能这么无情昂。”
钟时忍无可忍:“你有钱吗?”
说那么多废话。
褚知浪据理力争:“一百块怎么了?别看它少,那我也分你一半,多好~”
等电梯里的人都出来,他箍着人进去,嘴里还说个不停,“都是兄弟,你瞅瞅我,再瞅瞅你自己,这个差别不要太大……”
外面等的人多,钟时摁完电梯,顺手从口袋里拿了颗薄荷糖剥好,没等人说完直接塞人嘴里,昂头望过去,“闭嘴,乖。”
不冷不热的春末,泛着暖意的指腹从他唇上划过,褚知浪被那个语气听起来就很像滚的乖字整得愣了下,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嘴里熟悉的薄荷味冰冰凉凉的,带点甜意。
是从他房间拿的润喉糖。
他沉默一下,咬着糖,“哎,你这,突然不让我滚,还有点不习惯。”
此言一出,钟时瞥见旁边那几个女生低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
钟时:……
那家店人不多,两人出电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一顿饭吃到一半就接到王痧火急火燎的电话。
在对面人的示意下,褚知浪点了外放,电话里鬼哭狼嚎的声音传出来,“浪哥,速来!这公园人超多,快来占位置!”
那边声音叽叽喳喳的,几个人凑一起说话声就没停过,一人一句,那股兴奋劲儿都快把手机掀了,他听半天也没听出个名堂,将盘子里最后一块鱼肉夹给对面人,问,“你们干嘛呢?”
胡钺接过手机,解释,“这有个算命的,刚给我起了一卦,说找个有山有水有柳树的风水宝地,此事必成。”
“现在他们正挨个儿去算命,你们有想法的话也可以过来……”
还没说完便被王痧打断,他那个大嗓门从手机里传来,“对,说是占据风水宝地能有好运加成,那个词咋说来着,事半功倍?总之就那个意思,反正十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你们快来,待会儿晚点好位置都被人占了……”
那操作褚知浪越听越觉得是遇上坑蒙拐骗,一句杜绝封建迷信还没说出来,电话便挂了。
啧,十块钱也是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