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只知玄牝珠有些许妙用,便是许微明也只是猜测其有助人修行的威能。
但是楚夭他们却是知道,这玄牝珠实际上具有定人生死的无上威能。
玄牝珠,出自上古异兽夫诸的第三只眼睛,这第三只眼睛其实能照见幽冥。
“事关重大,要不要将此事禀告给师父?”
张暄皱着眉头,挥手否决了楚夭的提议:“师父正闭关修行无上妙法,若是贸然将他老人家唤醒,结果我们却什么东西都没拿出来,只怕到时候死的不是许微明,而是你我。”
“既然如此,师兄认为该当何如?”
“找到许微明,夺取玄牝珠,以你我师兄妹二人的力量,难不成还对付不了一个油尽灯枯的臭道士?”
“师兄的意思是,许微明受了重伤?”
“不错,我硬接他一记截天指,本该生机断绝,却只是折了半条命。”
“截天指的威力如何,你应该清楚,但我却没死。足见并非是此招不行,而是施展此绝技的人,力有不逮。”
“可是这臭道士狡猾得很,此前三番两次从我手上逃脱,仿若滑了手的泥鳅。”
“虽然是滑手泥鳅,却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此番皇室宗庙一战,许微明不知施展了何术法,将空相那秃驴的魂魄从我的万魂幡上拘了去。”
“万魂幡有空相残留的气息,能追踪其魂魄的下落,凭此足可找出那臭道士的下落。”
说完此言,张暄伸出手,朝着血池的方向一招,咕噜咕噜的血水里,血色经幡从池底缓缓上升。
万魂幡此时已经通体染成了血色,人皮做的幡面上画满鬼脸佛陀。
万魂幡无风旋转,幡面撑开,上面的鬼脸佛陀开始吟唱。
其中有一座鬼脸佛陀,形容枯槁,面容肖似空相禅师。
它被张暄选中,一跃而起,占据万魂幡主位,主持着万魂幡的运转,感受着那与自己同源的力量在何方。
它的眼睛猛地睁开,空洞的双眼里瞬间洞穿千家万户。
紧接着万魂幡上涌出数千深黑色的妖雾,朝着皇城外散去。
京城,公主府,姜婉儿的房间。
姜婉儿躺在床上,尽管她仍是和衣入睡,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松弛许多,沉甸甸的肩膀也轻松几分。
她抚上自己心口,那处沉睡着玄牝珠,试图唤醒玄牝珠,然而玄牝珠还是没有反应。
她长叹了一口气,自从玄牝珠吸收了空相禅师的魂魄,它就一直保持着这失联的状态。
姜婉儿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就在这时候,姜婉儿感到一阵心悸,随后心口的位置扑通扑通的狂跳。
她猛地睁开眼,想要坐起来,结果却与一只灰黑色的妖雾贴脸撞上。
妖雾兴奋地转圈,冲飞而起,想要跟外面的同类通风报信。
然而姜婉儿的心口再次扑通扑通的狂跳,一阵阴冷以姜婉儿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幅散开来。
阴冷力量蔓延的速度竟然快过那灰黑色的妖雾,那妖雾原本兴奋的面容突然一滞,随后便被这股阴冷力量瞬凝成冰。
旁边院落,抢占了便宜徒弟香软床铺的卓耘,感受到隔壁突兀传来的力量,猛地睁开眼睛。
他原本正在打坐调息,试图恢复自己干涸的丹田,却被这突兀力量惊醒。
从床上飞速起身,一脚踢醒睡在地上的陆云归,困倦至极的陆云归吃痛坐起,指着自家师父大骂:“床都让给你了,还不许我在地上好好睡上一觉吗?”
“那是你应得的惩罚,帮助外人对付自家师父,让你睡地上都是轻了。”
“你要搞清楚,虽然你是我师父,但是我跟我阿姐才是一家人,你才是那个多余的外人。”
“少跟我耍嘴皮子功夫,外面不对劲。”卓耘来到窗边,轻轻推开一个缝,透过这个缝看到漫天飞舞的灰黑色妖雾,它们似是在城中搜寻着什么。
而隔壁姜婉儿的房间,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幅散而出,逼得外面的灰黑色妖雾不敢靠近。
但是若是任由这股气息继续幅散的话,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他们现在正是需要隐匿行踪的时候。
况且这些满城搜寻的黑雾,说不得就是张暄那厮的手笔。
然而现在自己有伤在身,无法动用自己的力量,眼下只有一个办法。
卓耘看向睡眼惺忪朝着这边走来的陆云归,从自己怀里掏出数张蓝色的符箓。
“这些符怎么是蓝色的?我还以为都是黄色的呢!”
“都是高级货,便宜你这蠢小子了。”
“快拿着,偷偷摸到你阿姐的院落,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照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