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牝珠阴寒的气息将姜婉儿的门窗尽皆封住,里面的妖雾被冻住出不去,朝着房门外厉声尖叫。
外面的妖雾听到声音,赶来支援,它们进不来,于是疯狂撞击姜婉儿房间的门窗。
嘭嘭嘭!
这下如何是好?这妖雾竟然还有其他支援。
姜婉儿想起卓耘说的话,务必藏住玄牝珠,否则将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没想到灾厄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一想到这些妖雾出现,沉睡的玄牝珠便立马发生变化,显然对方是为玄牝珠而来。
可是对方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脑海里千头万绪,姜婉儿的视线落在那头被冰封起来的妖雾,对方尽管无法脱身,但是被阴寒气息冻住之后,身形面容反而清晰了起来。
再往这妖雾的脸看去,姜婉儿不由得汗毛竖起,这不是空相禅师吗?
可是再仔细看,眉眼似乎又与空相禅师不太一样,充满了暴戾与愤怒。
更加关键的是,空相禅师真正的魂魄此时应该就在玄牝珠里面……
一想到这里,姜婉儿立刻便会意,对方显然就是通过空相禅师的魂魄寻来。
姜婉儿所料不差,此时延庆宫佛堂暗室,万魂幡悬于血池之上,不断旋转着。
主位上面容肖似空相禅师,但又明显多了几分暴戾和贪婪。
这是张暄当日通过万魂幡捕捉到的空相禅师执念,空相执念此时呈现怨怼样,对死亡的恐惧,对生的贪恋,还有一些其他……
空相执念不断冒出灰黑色妖雾,它们化作一道道虚影冲飞而出,扑向四面八方。
张暄面容狰狞,看着主位上的空相执念不由狞笑:“师妹,这下该你出手了!”
一旁的楚夭微微抬起右手,然后左手食指中指并作剑指,在自己的右手手腕上轻轻一划。
楚夭的手腕被划出一道口子,然后里面流出的却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一团团青黑色的蛊虫。
这些蛊虫爬向空相执念,乘着空相执念化作的妖雾,一齐冲飞上天。
延庆宫,太皇太后的寝殿外,小太监沐佟正站在殿外,看着佛堂方向生出的异象,他面容怔然,不知所措。
双手却在衣袖里捏紧,嘴里喃喃念着:“不要去,不要走……”
另外一边,陆云归的房间里,卓耘将自家便宜徒弟按坐在房间正中的地面,此时陆云归浑身贴满黄符,但他的额头和心口处则贴着蓝色符箓,按照卓耘所说这些都是他私家珍藏的高级货,如今却不得不拿出来。
隔壁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
每一下都撞击在陆云归的心里,因为他知道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她阿姐的房间。
陆云归有些沉不住气,起身想要去隔壁看看情况,却被正拿着墨斗线在地上画阵的卓耘按住。
“不想你阿姐有事,你就得听我的。”
“那你倒是快一点啊!”
“催你个大头鬼!”
卓耘嘴上虽然骂着,但是弹墨斗线的手却依然很稳当。
终于最后一道墨斗线弹出,阵符准备完成,陆云归座下的地面已经满是繁复如花纹般的阵符。
“这是……”
老骗子却没有再给他问话的机会,这小子不是急得很吗?
“给老道坐稳了!”
老骗子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变化不停的手势,每变化一个手势,地上的阵符则响应般的亮起。
作为阵眼的陆云归则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然后随着一声敲击。
他闭上了眼睛,垂下了自己的头颅。
随之发生变化的是,陆云归额头贴着的蓝色符箓瞬间变形成为一只蓝色纸鹤,纸鹤飞起,灵动地围绕着卓耘转圈,发出陆云归的声音。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没时间解释了,想救你阿姐,就驮着这颗珠子往城外飞,飞得越远越好。”
卓耘衣袖一抖,一颗明珠在他手中变作米粒大小,然后他将其放置在承载陆云归意识的蓝色纸鹤背上。
快步来到窗前,飞速将窗户推开一道门,陆云归的蓝色纸鹤化作一道流光冲了出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陆云归发现整个夜空都是飞舞的灰黑色妖雾。
他再看向自己阿姐的院落,只见阿姐的原来被一层寒气包裹,将五六只灰黑色妖雾挡在外面,它们愤怒地用力捶打寒气光幕。
陆云归咬牙冲过去,结果发现自己现在是一只纸鹤,哪有牙可咬。
不过非人躯体的好处就在于,脱离□□的桎梏,飞行的速度极快,几乎就一个呼吸的时间,它已经来到阿姐的院落,然后下一刻蓝色纸鹤周身遍布电光,冲向那些捶打门窗的妖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