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风南。
一层公告栏更新:公众线上问答开启,问题统一由问答台口述回复,谢绝涉及风路、个案隐私与追因推演。落款仍是那枚葡萄叶章,像在纸上替今天按下一个稳当的起点。
九点,大厅问答台开麦。桌上只摆计时器、白噪音发生器与一册薄得像呼吸的问答簿。罗莎坐在旁边,顾节站在背后负责报时与示范。我对着话筒说第一句:只答屋里,不给方向;只述动作,允许返回;撤回权常在。
第一位来问的是个大学生,他的文字在屏上闪了一下:恐惧来得很快,跑到窗前才缓下来。
我口述:站在门口,把手放在胸口,四拍吸、二拍停、六拍呼;按十六步到灯旁,三步到桌沿,半步与一只手到抽屉,再原路返回;七分钟到就收。当日不二次。
第二个问题来自夜班护士:交接时灯忽然暗,手会抖,怕说错。
我口述:做暗光版。就地设四点,照十六步走;不必解释经历,只照做动作。忘了就看卡,卡不在就先坐下。
第三个问题字很短:七分钟不够怎么办。
我说:不够就明天。撤回权常在。
十点,屏上跳出一条刺眼的问题:是不是有更快的路,在风里听一听就知道。
顾节的指尖敲了一下桌边,像替这句话压尾。罗莎把手轻轻放到问答簿上,拇指上的浅疤在光里淡得像粉笔痕。
我对着话筒只说七个字:今日不上风路。
然后补一句:位置先落在屋里,路就在脚下。你若忘,就看灯旁卡;你若怕,就关七分钟。
十一点,合规发来一条短讯:午后十二点至十二点零七分,短时照明测试。请就地观察。我们把三把椅子面向玻璃廊,白噪音开到最浅一格,计时器拨到七,做一次公众暗光示范。愿意的人就地站定,跟着数四二六。
灯压下一档的一刻,大厅像被温柔地放入一小块阴影。
第一分钟,我站在白线内侧。
第二分钟,十六步到临时标记的灯旁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