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踏出酒馆门槛,老板忽然拍着大腿喊起来:“糟了!那位小官爷还没付饭钱呢!”
完了完了完了,这饭钱怕是要不回来了。
金陵城,“鹊桥”酒楼。
萧霁岚端着酒壶,仰头便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沈凌川却蹙着眉,目光扫过酒楼内的布局:东西南北四角各设着戏台,烛火摇曳,烟雾缭绕,戏子的唱腔伴着丝竹声飘过来;中间则是一排排饭桌,喧闹的人声此起彼伏。
“沈小公子,我知道沈府家底厚,可五十两百银,你未必肯轻易拿出来吧?”萧霁岚推开小二刚满上的白瓷酒杯,身子凑近沈凌川。
沈凌川忙拿起折扇,挡住耳尖泛起的红晕,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
“你骑马把人撞死了?”
“……”
萧霁岚噎了一下,又立刻摆手,“怎么可能!我是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计划!”
“愿闻其详。”沈凌川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如今金陵府的军队正在沿途养精蓄锐,摆明了是要跟长安府大打一场。你想啊,金陵府有八十万兵力,要是长安府那六十万兵力没被消耗掉,后果可就难说了。”萧霁岚顿了顿,又道:
“我打算用金陵府的战线地图,跟长安府换地盘——就要他们东南角的洛京。方才跟你说要五十两百银,就是为了这事铺路。”
“交易的对象,该是凛舟会吧?”沈凌川将折扇“唰”地一声收起,眉梢微扬。最近半个月,萧霁岚一直用书信向他汇报战况,他不动声色地提醒萧霁岚,把收信地址定在了郊外——萧霁岚至今都不知道,那地方离金陵府不过三里地。
“对!所以我才要去卖艺赚钱啊。”萧霁岚说着,又连忙补充:
“呃,你还记得长安城那座被烧毁的‘点绛’酒楼吗?就当晚,我光靠表演就赚够了这几年的生活费!”他说起这事时,眼底满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