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好。”
只是,百里笑怎么也想不到,做首领的“心腹”,和做他的私人特助也没什么区别。
私人特助是官方又好听的说法,通俗一点,百里笑可以是“丫鬟”,也可以是“王妈”,还可以是内务府总管。
归纳一下,就是24小时待机纯牛马。
百里笑被财务和人事的烂账纠缠了两天,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得去找首领汇报情况。顶着一脑门官司,她怏怏地推开首领房间的门,迎接她的,是这黑心老板的新一条命令:
“回来了?给乌云捏几个核桃。”
乌云就是那只八哥。
百里笑拳头硬了又硬,终于忍无可忍道:“地字牌就剩我一个人了?真拿我当驴使唤?”
首领正抱着他的好大儿教说话,闻言很是敷衍地偏了偏头,说道:“哪里话,这不是我只放心你么?总得叫你亲自去看看才放心。”
百里笑:……
要不还是直接把人做掉拿解药算了。
平复了心情,她后知后觉意识到,首领是不是有意让自己脚不沾地,不往他跟前待?
为什么?不是说心腹吗?
他什么意思?
百里笑沉默地坐到自己的“工位”上,脚边是一大兜核桃。她摸出几个,面无表情地徒手捏碎,一边从中挑拣出核桃仁,一边打了个呼哨。
乌云立刻挥动翅膀,给了首领一巴掌,扑棱棱飞到百里笑桌子前用餐了。
首领:……
他抹了把脸,不满道:“没良心的小畜生。”
乌云犹嫌不足,吃完百里笑已经剥完的核桃,冲她咕咕叫道:“好人!好人!”
看起来是要彻底坐实自己“有奶便是娘”的鸟设。
百里笑伺候着乌云,慢条斯理讲完了之前几个任务给财务留下的豁口,还有如今地字牌依旧缺一个人的现状。
首领听完,没对前一个问题做出表态,只问:“你觉得玄字十一如何?”
百里笑懂了他的意思,但还是诚实道:“傻狗一条。”
首领沉默片刻,道:“我还以为,他算是你的好朋友。”
“那没有,人畜有别。”百里笑说,“他和十二都是我比较喜欢的小狗——要他升地字牌也行,只是他脑子不够用,功夫也差点……我都养死一条狗了,看在我如今算你心腹的份儿上,给我留一条?”
她说这话是真情实感的。
十一和十二对百里笑来说,实在就和家用陪伴犬没什么差别,心情好了就关系和谐,心情不好说不定也会咬自己一口,但这都是可以接受的事。毕竟相处了十来年,百里笑对这种小事还是挺包容的。
首领:……
“这也是你对玄字十二的看法?”
百里笑答:“如果她没死,那我肯定推荐她升地字牌。她比较通人性,可惜,你不是叫我亲自痛下杀手的吗?”
哪怕早知道她是个冷心冷肺的人,首领还是不可思议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揉了揉眉心,像是很受不了百里笑似的,说道:“那就再看,空缺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财务上的事,你叫账房那边来个人自己过来和我说。现在就去吧。”
于是,百里笑放下核桃,告别咕咕嘎嘎喊着“别走”的乌云,先找了一趟张勤。
这日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再继续做牛马,她得把首领也当核桃捏碎给乌云当饭吃。
何况乌云还是只大嘴巴鸟,吵得要命,这几天百里笑梦里都是它绕梁三日的阵阵魔音。
张勤见到百里笑,热情地打招呼,“好久没见,首领身边是不是比在外面风餐露宿强多了?”
百里笑:……
她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我推荐你去干两天?”
“哈哈,首领叫你来派任务?”张勤眼观鼻鼻观心地转移话题,“还是叫你来接任务?”
百里笑说:“看看。”
待人领取的任务都被记录在一本极厚的本子上,格式类似登记表格。她翻开目录,目光逡巡一圈,最终落在一个地点在京城、目标是偷账本的任务。额外报酬是十两银子。
百里笑手指点上这个条目,“这个我接了。”
张勤:“好嘞。”
他接过本子,对照着自己手里的另一本看了会儿,忽然面色古怪地抬起头来,“是首领的吩咐?”
“……不是,怎么?”
张勤迟疑片刻,道:“这个任务是首领发的。”
百里笑:……
真是遭了瘟了!